楚夏沉默片刻,很快便做出決定。
風浪越大,魚越貴。
47號使徒透露的信息,具有極高的價值。
更何況,他已身處此地,與深淵的對立無可避免。
與其被動躲避,不如主動出擊,把握一線先機。
“好,我們幫你。”
47號使徒銀色眼眸中的光點微微一亮,似乎松了口氣,又帶著贊賞:“明智的選擇,楚夏先生,接下來的計劃……邊走邊談,我們必須立刻移動,剛才淵閣下凈化我時散逸的能量波動,雖然微弱,但在這敏感區域,可能已被偵測到。”
“跟我來,我知道一條相對隱蔽的路徑,可以繞過幾個主要監控區。”
四人不再停留,由47號使徒引路,迅速離開這個圓柱艙室,重新鉆入錯綜復雜的金屬通道網絡。
沿途,47號使徒一邊以某種內部通訊方式無聲地探查前方路徑,一邊向楚夏三人傳遞信息:“深秘樞機的內部結構遵循分形遞歸原理,我們所處的外圍‘編碼層’,僅是冰山一角,你們之前看到的金屬碑陣列,在這里被稱為‘基因編碼室’,像這樣的編碼室,在深秘樞機內,根據理事會有限的偵察數據推斷,數量可能超過三千萬個。”
“三千萬?”黃金枝倒吸一口涼氣。
“每個編碼室,根據規模和層級不同,分布著數千萬到數億不等的金屬碑。”
47號使徒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面對浩瀚工程時的凝重:“這些碑文,共同構成了驅動深秘樞機運行的底層邏輯,理事會曾動用超過七百個標準計算紀元,嘗試模擬破譯其片段,但任何已知的破解算法,最終都會陷入邏輯死循環或自我崩潰,它的復雜程度,超出了我們目前的認知極限。”
楚夏心中凜然。
這意味著深秘樞機并非死板的程序,而是一個擁有近乎無限復雜“基因”、能夠自我演化適應的恐怖存在。
創造他的編纂者,其實力超乎想象,已經不是楚夏的思維可以理解的存在了。
正行進間,楚淵突然停下腳步,瞳孔中金色枝芽虛影急促閃爍:“左前方岔路,有三個……不,五個深淵使者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我們的行蹤恐怕已經暴露了!”
“先隱蔽,盡量不要正面沖突!”
47號使徒低喝,他知道深淵使者的厲害,肯定不想再次與之交鋒。
但來不及了,下一秒,五個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視野中。
它們的外形與之前遭遇的使者類似,但甲胄更加厚重,流動的黑暗粘液近乎凝固,形成猙獰的尖刺與骨板。
為首的使者體型尤為龐大,接近四米,手中那柄黑暗鐮刀更顯凝實,刃口處翻滾著猩紅的血光,散發出令人神魂凍結的殺戮意念。
沒有任何猶豫。
楚夏與楚淵父子同時出手!
楚夏身如鬼魅,混沌氣裹挾著赤光劍,暗紅劍芒乍現,一招簡樸至極的直刺,卻蘊含著開天辟地、斬斷因果的意志,劍鋒未至,凌厲的劍意已鎖定了最前方使者的核心!
那使者反應極快,黑暗鐮刀橫封,粘稠的黑暗能量形成屏障。
然而,楚淵的動作更快!
他雙手一合,一道凝練如實質、僅手臂粗細的白金色光束后發先至,并非攻擊使者本身,而是精準地照射在黑暗鐮刀與使者手臂的連接處!
那里的黑暗能量在白金光芒下急劇消融,使得使者的防御動作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凝滯!
就是這瞬間的凝滯!
赤光劍強勢穿透了尚未完全成型的黑暗屏障,劍尖點在那使者胸口甲胄上。
“破!”
楚夏低喝,混沌氣與劍意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