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劃開手機，果然在通訊錄里找到了「媽媽」的備注。

打過去。

心臟開始撲通撲通的跳。

“喂？”對面接了。

“媽。”齊夏僅僅只說了一個字，喉嚨發酸，再也說不出第二個字了。

“齊夏，你醒了啊。太好了，太好了，等你出院了，帶著你的小女朋友過來，媽給你做好吃的。還是豆芽菜和燒茄子是吧？多吃點啊。還有，什么時候結婚啊，齊夏，你可不能耽誤人家姑娘啊，你都奔三的人了，對人家負責點，懂嗎？”

齊夏：……

原來這就是被催婚的感覺。

龍冰又說了好多，最后掛掉了電話。

低頭，看見余念安趴在床邊，雙眼閉著，小臉紅撲撲的，很可愛，就像一只……小白兔。

“安。”齊夏微微搖晃了一下她的肩膀，“上床，一起睡覺吧。”

余念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夏，我怕壓著你的傷口啊……”

“沒事。”

“那我真上來了啊？”

“嗯。”

余念安掀開被子，躺在了齊夏身邊。

齊夏猛地吸了一口氣。

是熟悉的鈴蘭花香。

他嘗試屏住呼吸。

有窒息感！

他真的回到現實了！

“安……我還有一個問題。”齊夏說道，“我做的夢里，還包含了「第三站」的生活。”

“什么第三站？”余念安抱著他，閉著眼睛嘟囔道，“那本小說到創造第三站，你留在血肉之地，就結束了啊。”

“不……”齊夏忽然察覺到，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

他努力搜尋腦海里無數的記憶碎片，終于，他想起來了。

“不是有個叫「月夜沉吟」的人，進行了續寫嗎？”

“什么？”余念安疑惑，“夏，你記錯了吧？”

“不可能……”

齊夏開始翻看手機。

最終得出結果：

查無此人，從未存在過。

不存在……？

“好啦。”余念安把齊夏抱在懷里，“夏，別胡思亂想啦，都快十二點了，好好休息吧。”

齊夏也最終緩緩閉上雙眼。

還好……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鐺——！」

醫院十二點的鐘聲正式敲響。

11月1日，正式到來。

齊夏抱緊懷里的余念安。

她最真實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到他的身上。

余念安是真實存在的。

他從未如此心安過。

明天，十一月的的第一縷陽光，將會溫暖地灑在所有人的臉上。

他的人生從這一刻開始，再也不會停留在十日之內，只會永遠奔流向前。

直到那一刻，他才終于相信。

那漫長的、糾纏的、苦痛的、懷念的、相思的、悲歡的、永恒的十日「噩夢」，從這一刻開始——

徹底終結。

（十日，終焉。余念，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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