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美國派
伯克利是出了名的左,越戰時期就開始反戰,然后民權運動,女權運動哪一個都落不下他們,是民主黨支持者在加州的主戰場之一。
曾經幾個左派教授和美國共黨還真的在校內成立過“thepeople“srepublic
ofberkeley”(伯克利人民共和國),然后兩天之內就被警察鎮壓了,所以伯克利人民共和國就成了這所學校的一個梗。
除了教員的標語,學校賣的一些文化衫還有印著教員頭像的,小紅書在校內書店也能買到,他老人家的崇拜者在這里眾多。
一路走來,魏明注意了一下行人,雖然他們是唯二的大陸留學生,不過亞裔面孔還是見了不少的,有一些肉眼可見的就是華人,畢竟舊金山是全美華人最多的城市,而華人讀書的能力一向不錯。
魏明問單偉健:“老單,你跟學校里的華人學生有交際嗎?”
單偉健回道:“倒是也認識幾個,可能都是留學生的緣故吧,我跟臺灣同學走的更近一些,香港的留學生沒見過,加州本地的數量最多,不過他們更喜歡自己玩。”
魏明笑道:“香港的都愛往英國跑。”
說著單偉健也笑了:“平時那些華人同學總怪我不怎么參加他們的文藝活動,我說我也沒才藝怎么參加,他們就笑我是一條腿走路,只是學業好,不懂享受生活,現在你來了,另一條腿總算接上了,還是一條大腿。”
魏明也哈哈笑道:“多才多藝不敢當,不過吃喝玩樂我確實是把好手。”
單偉健突然壓低聲音:“不過交往歸交往,玩樂歸玩樂,有些學生喜歡抽麻子,這個咱們可不能跟他們學。”
魏明點點頭:“華子可以抽,麻子堅決不能碰。”
他們都是受過正統教育的,知道這類東西對中華民族造成了多么巨大且難以磨滅的傷害,哪怕不是粉子、冰子,只是麻子也不能碰。
剛剛走到國際屋,就有一個華人女學生跑出來,還跟單偉健打了聲招呼,說的國語。
“單同學你總算搬過來了,這位是?”
單偉健放下行李:“隆重介紹一下,這是北大新來的留學生魏明。”
都不用更多介紹,女同學眼神都不對了:“那個寫《侏羅紀公園》《
開學,美國派
魏明忙介紹了一下她真正的舍友,塔姆拉肉眼可見的失望,夏威夷的瑪奧也驚訝了:這還是個名人?
恰好最后一名室友從外面回來,她叫艾米麗·杜布茲,身高大概一米八,來自法國,南非黑丫頭塔姆拉·熱內就一併把魏明介紹給他們。
說《第九區》可能還有人不知道,但只要提起英國黛安娜王妃結婚大禮上為她創作了《onlyti》的y,那就無人不知了,這首歌也是魏明最賺錢的一首歌,賺爆了。
這時單偉健也簡單收拾好了:“魏老師,那我帶你先把入學手續辦一下吧。”
“那好,朋友們,再會。”
同為研究生新生,瑪奧表示晚上國際屋一樓有歡迎新生的派對:“wei,你會來嗎?”
魏明:“只要天上沒有下刀子,我想問題不大。”
魏明跟單偉健的三位室友告別,不過葉文心跟了過來,兩人一左一右跟護法似的。
葉文心比單偉健還早一年入學,她想好好給魏明介紹一下伯克利。
“咱們伯克利依山而建,所以起起伏伏很有層次,后山還有老大一塊地方,曾經是曼哈頓計劃一部分的勞倫斯國家實驗室,還有陳省身教授的美國國家數學科學研究所都在那邊。”
魏明點點頭,回頭得帶上小紅拜訪一下陳省身教授,送點茶葉、罐頭啥的,他的推薦信也是非常關鍵的。
單偉健沒有讓葉文心獨美,他也開口道:“伯克利的校訓是lettherebe
light(讓光明普照),學校的吉祥物是奧斯基,一只棕熊,以后在學校里肯定少不了見到它。”
葉文心又道:“伯克利是加州大學體系里的n01,也是全美第一公立大學,雖然洛杉磯分校很想搶這個頭銜,不過咱們從來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如果出去只說加州大學,那就默認是伯克利的,在伯克利眼里,只有斯坦福才是對手。”
在這兩個百事通的幫助下,魏明入學手續辦的很順利。
本來還想去拜訪一下自己的導師羅伯特·哈斯,之前只見過一次,哈斯是一名詩人、翻譯家、以及文學批評家,代表作是詩歌集《指南》。
魏明想跟他讀研,而他想翻譯魏明的詩,就那首從香港開始擴散影響力的《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本就略懂中文的哈斯還給自己報了個加強班。
不過導師不在辦公室,他們倒是遇見了葉文心的博導,歷史系著名漢學家魏斐德,也是這個時代最杰出的漢學家之一。
研究中國的外國教授們都愛給自己取中國名,比如漢學泰斗費正清,他也是魏斐德的師爺。
魏斐德自然也是個老外,在1992年就任美國歷史學會會長的演講中他曾這樣說:我生於1937年12月12日,日本軍人開始在南京城燒殺淫掠三周的那一天。
能說出這句話,說明他是中國近代史方面的專家,另外也做明清史的研究,他正在創作的一部歷史著作經常被網友玩梗,叫《洪業:清朝開國史》。
葉文心知道自己老師最近在研究民國魔都的間諜活動,而《人間正道是滄桑》里面很多諜戰劇情都發生在魔都,對魏斐德應該會有所啟發,所以極力想把魏明引薦給導師。
“哦,好久不見,y,你是入職伯克利教學了嗎?太好了,我正有很多問題想跟你討論!”
魏明對這個本家道:“不不不,我是來讀書的,跟羅伯特·哈斯學習文學。”
葉文心愣住了:“你們認識?”
魏明笑道:“我認識你的導師可能比你更早,三年前他就曾在北大做訪問學者。”
從80年開始,魏斐德在北大做了兩年訪問學者,主要學習明清歷史,這兩年的學習為《洪業:清朝開國史》的創作奠定了史料基礎。
而這兩年魏明因為蹭歷史系的課,以及在圖書館工作的緣故,跟魏斐德多有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