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霖封后,喜上加喜
燕京,彪子抱著閨女看了看他家正在裝修的四合院,再有倆月就能住進來了,閨女也能自由奔跑了。
然后他把閨女放在自行車的兒童座椅上,蹬著去了東方新天地。
見他來了,梅文化忙問:“你知道了嗎!”
“知道啥啊?”
“《放羊班》在法國拿了大獎,金棕櫚呢!”梅文化遞上報紙。
“真噠!”彪子趕緊拿過來看了看,“好家伙,拿了四個獎呢,不愧是我哥!”
小梅:“不愧是我大舅哥!”
他們畢竟是跟魏明混過的,都聽他說過這個獎的分量。
不過大部分圈外人其實并不清楚,因為之前國內沒拿過什么這類獎,所以在這方面的宣傳不算太多。
現在全民都在關注的還是金雞百獎,尤其是百,龔樰、朱霖、劉小慶、斯琴高哇都參與了今年的競爭,投票數再創了新高。
單單許淑芬上個月就買了十本《大眾電影》,主要還是朱霖的《杜十娘》和《人到中年》都入圍了最佳女演員,她怕票數分散會影響最終結果,所以就多買了幾本,多支持了幾次。
因為這,她和報刊亭的那個大爺都混熟了,今天路過的時候那位大爺還叫住她,說有大新聞。
許淑芬拿起報紙一看,立即買了一份,因為自己兒子得獎了!
一個人捧著四個獎真神氣,自己兒子果然干什么都能干好,不過她連棕櫚是啥都不清楚,更別說金棕櫚了,所以她趕緊給魏紅的宿舍樓打了個電話,問問她啥是金棕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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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棕櫚就是戛納電影節的最高獎,黑澤明知道吧,那可以說是亞洲數一數二的大導演了,前幾年剛拿到金棕櫚,不過拿獎那會兒他都七十了,但我們明爺才二十出頭!”
馮曉鋼接過一個同事遞過來的大前門夾在耳朵上繼續唾沫橫飛:“可以說,經此一役,魏明魏導可以跟謝進謝導并稱北魏明南謝進了。”
燕京電視制片廠,馮曉鋼正在跟鄭小龍、趙寶綱等人科普魏明拿下金棕櫚這件事的重大的意義,聽得幾個同事一愣一愣的。
“那小剛你也參與了這部電影,以后是不是也要進電影廠啊?”趙寶綱揶揄了他一句。
在馮曉鋼心里電影確實比電視高級一些,他也更想拍電影,電影有那么多獎可以拿,受眾也更多,電視劇有啥啊。
但不能這么說,他當著幾位同事和領導的面拍著胸脯保證了自己對電視制片廠的忠誠,然后下了班轉頭就跑北影廠找陳鎧戈馮曉寧打聽消息了。
不過在那里他沒看到陳鎧戈,倒是看見了一身正裝挺胸抬頭在廠區來回踱步的葛憂。
馮曉寧告訴他:“鎧戈去西北了?”
“去西北干嘛?”
馮曉寧道:“廣西電影制片廠想請他當導演拍一部片子,是西北題材,然后他就去西北采風了,順便還想找易謀給他當攝影師。”
馮曉鋼:“臥槽,這廣西制片廠好眼光啊,金棕櫚影片的副導演和攝影師都被拿下了,他們沒提咱們馮氏雙雄嗎?”
馮曉寧呵呵一笑:“玩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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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夏賀蘭山,公路上的一輛客車里,陳鎧戈和張易謀正在討論著新劇本,這是根據作家柯藍《深谷回聲》改編的,名叫《黃土地》。
此時廣西制片廠正在拍的《一個和八個》和《黃土地》都是同一個編劇張子良的作品,而且都是郭寶昌主導的項目,選的都是青年電影人。
這會兒《一個和八個》正在鎮北堡取景拍攝,張易謀正和吳天明籌備《人生》,這個月底就要開機了,要不是為了看看老同學他都不好意思請這個假。
看完劇本后張易謀基本同意了加盟:“不過得等拍完《人生》,可能要到年底了。”
陳鎧戈:“沒問題啊,我等你,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就什么時候拍。”
一起拍過《放羊班》的陳鎧戈明白老張的攝影能力,不僅是有天賦,而且深得魏明真傳,掌握了很多新手法,他想著他們哥倆合璧,沒準也能入圍戛納呢。
入圍就是勝利,至于拿獎陳鎧戈是不指望了,在他心中戛納電影節那就是藝術電影的至高殿堂,而現在國產電影跟世界電影的差距巨大,可能還需要十年時間才能靠他們這代導演追趕上。
十年后自己或許可以一嘗金棕櫚的風采!
“一直走,半個小時就到了。”司機道。
下了車還要步行一段時間,兩人提著從燕京帶來的禮物,陳鎧戈還算厚道,這次從首都來帶了不少好吃的,其中一部分留給了張易謀的老婆孩子,另外這些帶給《一個和八個》劇組的同學。
《一個和八個》的導演張軍釗是陳鎧戈導演班的同學,攝影肖風是張易謀攝影班的同學,還有一個美術師何群是美術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