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看,見大家都在抹眼淚,也不嫌丟人了,搶過閨女的手絹就擦。
樂樂眼眶濕潤地瞪了爸爸一眼,果然世上只有媽媽好,爸爸就是個大豬蹄子。
這段劇情讓全場觀眾淚崩的同時也深深記住了這首歌,而大部分人之前并沒有聽過這首歌,還以為是新歌呢。
通過音樂催淚,這是魏明應用于本片的一大手段,《世上只有媽媽好》只是第一首。
和《世上只有媽媽好》融于劇情不同,其他幾首就只是插曲了,但應用地也恰到好處。
在接下來的這個冬天,小葫蘆生病了,這讓本就貧困的母子倆變得雪上加霜。
前面鋪墊的好,這段劇情觀眾們的眼淚就沒有停下過。
而當病中的小葫蘆半夜睜開眼,看到媽媽荷花仍在煤油燈旁給公社布鞋廠納鞋底賺錢,眼睛費力地瞇著,頭發已經不再烏黑亮麗,手指也變的粗糙,還滿是被針扎過的痕跡。
這一刻,配樂起!
“媽媽我想對您說,話到嘴邊又咽下,媽媽我想對您笑,眼里卻點點淚花。噢媽媽,燭光里的媽媽,您的黑發泛起了霜花……”
這首《燭光里的媽媽》是魏明作詞,跟原版略有出入,更符合這部電影里的劇情,然后邀請谷見芬老師作曲,而演唱者則是她的好朋友,大名鼎鼎的歌唱家朱逢博。
之前樂樂也唱過,但電影最終選擇了成年人的版本,朱老師也唱的非常之入情,有些觀眾受不了,甚至嚎啕大哭起來。
然而沒人笑話他,大家都在努力不變成他那樣,但也止不住嘩啦啦直流的眼淚。
~
同一時間,在西單附近的一家電影院里,梅文化的母親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擔心地看著旁邊一抽一抽的兒子跟兒媳。
兒子這時候能哭成這樣她很高興,說明孩子記得媽媽的苦。
但兒媳婦這么哭她實在擔心,畢竟是快要臨盆的孕婦。
她隔著埋頭擦淚的許云云拍了梅文化肩膀一下。
“干嘛?”梅文化見是母親,哭的更傷心了,眼鏡都哭花了,現在他只想投入媽媽的懷抱,幸福享不了。
梅媽媽小聲道:“云云別哭出事兒啊,你看她。”
許云云算是在場哭的比較兇殘的那種,她也想到了自己那個跛腿的母親,雖然她是個殘疾人,但對他們三個孩子真的沒的說。
想到自己小時候不懂事,因為母親殘疾被村里小孩嘲笑,還因此遷怒母親,現在想想真的好后悔,好想對她說一聲對不起,可是母女倆卻遠隔千里。
“云云別哭了。”梅文化摟著妻子的肩膀趕緊哄她。
好不容易好點了,然而接下來電影又來了一記重拳,在赤腳醫生的用藥下,恢復了一些的小葫蘆因為想要幫媽媽分擔一些,在媽媽出去后想要幫她做一些木工活,結果因為身體還沒好利索,一錘子把釘子釘在了自己手掌心上。
“嘶!”看到那血淋淋的一幕,全場觀眾都跟著疼。
而當荷花回來,看到血流了一地,幾乎疼的昏死過去的小葫蘆,龔樰的絕頂哭戲再次惹得全場哭聲一片。
尤其看到荷花背著小葫蘆,艱難跋涉在雪地上,而孩子的血液滴在地上的白雪上,就像是一朵朵血蓮花。
這一段一點配樂都沒加,甚至屏蔽了環境音,絕對的安靜帶來的是絕對的震撼和感動,唯一的聲音只來自于現實,來自觀眾。
梅文化和梅媽媽一邊吸溜鼻涕,一邊觀察許云云,發現她這次哭的更厲害了,兩人當即就要架著她離開電影院,這電影不能看了,再看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許云云有些舍不得,她還想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但她也能感覺到肚子里孩子隨著自己的情緒也在劇烈運動。
這么劇烈的胎動是之前沒有過的,所以她沒有堅持,在其他觀眾驚訝的注視下離開了放映廳。
雖然這部電影讓觀眾哭的死去活來,但他們是第一個離場的觀眾。
而看到許云云捂著肚子感覺不太好的樣子,梅文化當機立斷:“去醫院,現在就去!”
梅媽媽:“我去攔輛三輪!”
恰好外面排隊等著看下一場的觀眾里有一名《燕京晚報》的記者,他還采訪過東方新天地,認出了梅文化。
“梅經理,怎么回事兒啊?你們這是?”他看到這一家三口人都哭的厲害。
梅文化實話實說,又略帶夸張道:“這部電影太好看,太感人了,我媳婦兒是個孕婦,哭的受不了,感覺要提前生了,我們這是要去醫院。”
“啊,一部電影把孕婦感動地提前生產了?”記者不可思議道。
“不說了,三輪來了,我們先去醫院了。”梅文化在母親的幫助下把云云抱到了三輪上。
云云在梅文化身上蹭著眼淚鼻涕:“如果你將來不要我們娘倆了,我,我就不活了。”
梅文化趕緊保證:“我要是敢對你不好,你告訴咱哥,他說了,有的是辦法治我,你千萬不要傷害自己,知道嗎。”
幸好車上沒梅媽媽的位置,要是讓她聽到兒子這沒出息的話,估計少不得要想自己生了個什么玩意兒。
許云云哭著笑了起來,然后又開始難過:“才看到一半,好遺憾啊。”
梅文化:“才看到一半就哭成這樣,原著我是看過的,咱哥后面玩的更狠,乖,咱不看了,等生了再看。”
是啊,電影才進行到一半而已,這才哪到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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