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在胸前比劃了一下:“記得,畢竟那么大。”
魏明則想到了麗智,胸規模相當,但臉蛋更漂亮,也更白。
“最近在學校沒碰見過她。”魏明在圖書館工作,見的學生多,偏偏沒有她。
小梅道:“出國留學了,去的日本,我結婚的時候她爸媽也來了,可驕傲了。”
彪子笑道:“你以前應該挺喜歡她的吧?”
小梅坦白道:“那時候她是我們這個小圈子里最有男人緣的,男生都喜歡往她身邊湊,估計是覺得能占點便宜吧,不過她跟我們圈子里的頭頭走的最近,有一次那個家伙無緣無故當著大家的面揍我,讓我難堪,現在想想,應該就是因為我和米青走得近了,他想在米青面前表現表現,逞大哥的威風,那天我當著大家的面硬撐著,還嬉皮笑臉裝無所謂,但回家的路上我哭的稀里嘩啦的,我記得那天還下著大雨,那雨我記一輩子。”
彪子喝了一口酒,把酒瓶遞給回憶中的小梅。
他覺得小梅此時此刻真的夠爺們兒,誰青春期沒點丟臉的事啊,但小梅能說出來,牛逼。
小梅繼續他的講述:“后來我就下鄉了,我主動要求的,就是想遠離這群人,當我回來的時候,我父親希望我能當兵,畢竟我們全家都是當兵的,他覺得只有部隊能把我練出來,像老梅家的爺們兒,但我不敢,因為那時候正要打越南鬼子呢,我怕上戰場,我怕死,于是從那個時候我就近視了。”
魏明和彪子明白了,近視眼只是為了逃避當兵的手段,于是他來到了北大成了一名臨時工。
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以后還戴眼鏡嗎?”
小梅想了想,然后堅定搖頭:“不戴了,經過今天的事,我覺得自己成長了,說不定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會主動騎著摩托沖上去。”
魏明點點頭:“能重拾勇氣是好事,但有時候也不要逞能,別忘了你還有媳婦兒,馬上還要有孩子。”
說起家里的妻子,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小梅“哎呀”一聲:“我還是繼續戴著眼鏡吧。”
“為啥?”
“云云就喜歡我戴眼鏡的樣子,說那樣像文化人。”
魏明彪子:“切!”
說也說夠了,泡也泡浮囊了,三人又讓澡堂大爺給搓了搓泥,魏明是最干凈的,在魔都的時候霖姐還給自己搓過呢。
回去的時候小梅坐彪子的車,魏明正要跟他們分開,小梅突然叫住魏明。
“大哥,你把彪子小時候的故事寫成了《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說像我這樣平平無奇的人是不是永遠成不了主角啊?”
“你也配平平無奇,”魏明白了他一眼,“別亂想了,回家摟著媳婦兒好好睡一覺,彪子你丫開慢點,別小梅沒讓殺人犯弄死卻讓你弄死了。”
“放心吧,我這人能快能慢。”
這澡堂子就在北池子附近,魏明很快到了家,銀杏叫了兩聲又回窩睡覺了,警長壓根兒沒露面。
這會兒都快十二點了,魏明躺在床上,想著小梅今天經歷生死后的真情流露,卻怎么也睡不著覺,大院子弟這個群體還真挺有意思的。
那十年里他們被保護的很好,在別的小孩不是在戰天斗地就是在受到父母牽連的時候,他們卻在游手好閑,吃喝玩樂,甚至比大眾提前十幾年享受到了搖滾樂。
等烏云散去,他們憑借先人一步的信息優勢吃盡時代紅利,要么低調的發財,要么高調地利用文化市場影響著全國人民,做著各種類型的偶像。
這是一群天然具有戲劇屬性的群體,而這個時代需要留下一部精準描寫他們的,一部并不是他們自己來書寫,而是外人書寫,態度更客觀的。
想到這,魏明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并從床邊抽屜里翻出一個空白本子,拿筆在上面寫下幾個大字。
估摸著彪子小梅也應該到家了,魏明拿起四合院前不久安裝的電話,打給梅文化家。
電話接通:“喂。”
“云云,小梅回來了嗎?”
云云:“文化,我哥找你呢。”
梅文化接過電話:“大哥我剛到家,正換衣服呢。”
魏明:“沒別的事,就是想說,其實你也能當主角,當我下一部的主角。”
“啥!”梅文化的聲音陡然提高。
“明天咱們再細聊,好了,睡覺。”說完魏明就掛了電話。
梅文化拿著話筒,這叫自己怎么睡得著啊。
本來小時候那些經歷就夠丟人了,現在大舅哥還要寫成,給自己立傳,那豈不是要丟人丟到未來去,估計2025年的人都知道自己尿褲子的事了。
可這畢竟是魏明的啊,就他大舅哥這影響力,說不定一百年后還有人看他的呢,到時候自己同時代的很多人可能都已經沒人記得了,但仍有人記得自己。
為了不打擾孕婦云云睡覺,輾轉反側的小梅干脆去次臥睡覺,并想象著明天要怎么求大舅哥美化一下自己,尿褲子的事能不提就不提。
魏明不僅要提,而且還要大提特提,第二天他來到新天地,把小梅叫到庫房,直接從他小時候上幼兒園開始說起。
“我們那時候上幼兒園都是集體幼兒園,爸媽把我們丟進去就不用管了,國家管著我們,爸媽專心為國家工作,幾百個三四歲大的孩子就像是小社會一樣。”
“我們那時候上幼兒園都是集體幼兒園,爸媽把我們丟進去就不用管了,國家管著我們,爸媽專心為國家工作,幾百個三四歲大的孩子就像是小社會一樣。”
這種幼兒園經歷確實挺獨特的,魏明這種農村孩子是難以理解的。
魏明問的細致,而且讓小梅不許隱瞞,包括他在幼兒園畫地圖的糗事也了解了個透徹。
“大哥你跟我說實話,你確定不是逗我的,真要讓我當你里主角?”
魏明:“這還能有假。”
小梅:“也叫梅文化?”
魏明:“你想叫這個名嗎?”
“不想,你另外再想個名吧。”
魏明笑道:“那行,我另外再想。”
其實這次魏明想用第一人稱,現在第一人稱寫中短篇是主流,但魏明從沒用過,這次他想直接用“我”的視角來講這個故事,一個大院子弟的青春與疼痛。
用第一人稱更有代入感,會有一種切身之痛的感覺。
第一人稱也需要一個人名,這個無所謂,什么方槍槍,馬小軍,鐘躍民,都不是重點。
重點這將是第一部把大院子弟這個群體拉出來血淋淋地剖析給全國人民看的。
魏明不僅要寫過去,現在,甚至還想預知一些將來,比如價格雙軌之后的那些事。
這部會有很多魏明根據小梅經歷進行的改編創作,但下面有一個底子,是在這個底子上進行的二次創作。
而這個底子叫《陽光燦爛的日子》。
兩人正熱聊著,魏明還想讓小梅帶自己去他家做客,他父母的家,他從小生活的地方。
這時孫所長來了,還摩托送錦旗了。
他趕緊跑出去招呼,暫時擺脫了對自己刨根問底兒的大舅哥,而且這件事后來還上了報紙,梅文化和東方新天地再一次出了名。
就在魏明為自己的新作品做準備工作的時候,五一假期來了,李愛國李逵等留學生準備去北戴河玩。
恰好在出發前夕李愛國收到了一個從美國老家來的包裹。
是父親郵寄給他的《oonlight
shadow》的唱片,因為時間有滯后性,李愛國父親在說起這張唱片的時候,表示它口碑不錯,但成績一般,還沒進公告牌單曲100。
不過李愛國等留學生聽完之后都表示,這是他們今年聽到的最動人的歌曲,這種品質的歌曲肯定能進公告牌的。
李愛國把唱片拿給魏明的時候也向他轉達過同學們對這首歌的喜愛和感激,感激他為列儂做的這一切。
魏明拿到這張唱片后第一反應就是跟人分享。
可惜跟父母不是很懂欣賞英文歌,魏紅的夸獎也比較敷衍。
幸好這時朱霖打響了家里的電話,她殺青了,回家了!
“那要不要來我家一趟,給你聽個好東西。”
“什么好東西啊?”
“我寫的那首英文歌啊。”
朱霖果然動心:“明天上午家里有人嗎?”
“沒人沒人,我爸媽外婆都在四合院。”
第二天是五一,魏明也不需要上班,不過上午他首先收到了一個梅琳達從英國發來的包裹。
萬萬沒想到,梅琳達也給自己郵寄了《oonlight
shadow》的唱片和磁帶,而且唱片上還有莎拉·布萊曼的親筆簽名。
這還不夠,梅琳達還有跟莎拉·布萊曼的合照,這時候的布萊曼年紀輕輕還沒發福。
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混到一起了,而且梅琳達寫這封信的時候,《oonlight
shadow》剛剛殺進美國公告牌排行榜,魏明迫不及待地讀起了這封信……
(今天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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