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霖嘴角微抽,半年了,竟然半年了!
半年前她和魏明正在為去哪里做愛而發愁呢,但其實那會兒魏明就已經有一個四合院了,可是他卻守口如瓶,那這套四合院是有什么秘密所以不能對自己透露嗎!
原本朱霖覺得龔樰是介入她和魏明感情的第三者,現在她有些含糊了,我們倆到底誰才是三兒?
……
魏明回到魔都后立即去《收獲》編輯部把后面十萬字的稿子和修改意見拿了過來,趁著雪姐沒回來趕緊開始工作,說不定還能趕上的霖姐的生日
已經不差錢的他本可以過的更輕松,無奈身上欠的債太多了。
第二天上午他還收到了吳天明導演從西安郵過來的信,信里面講了他想要拍攝《古今大戰秦俑情》的想法。
“這種幻想題材的故事我之前沒碰過,但因為這是關于兵馬俑的故事,又是魏老師你寫的故事,所以我愿意試一試,并希望能得到你的許可,劇本還是你來寫……”
得,又來了一個催債的,魏明想了想,給吳天明回了一封信,討論這部電影該怎么拍。
他還是希望這部電影能做成跟香港的合拍片,做的時髦一些,然后把電影推向海外,起碼能推到香港,通過電影宣傳秦始皇兵馬俑這一西安名片。
又過了兩天,龔樰從燕京回來了,兩人第一時間在外面見了面,吃了飯。
龔樰神色如常,根本沒提跟朱霖的那次攤牌。
雖然心里委屈,但想到小魏這個年齡,年輕人肯定貪玩,心不定,但他對自己真的沒說的。
將近三萬塊的老洋房,還有幾千塊的裝修翻新費用眼睛不眨地就給了,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吧。
“雪姐,晚上咱們再去看看房子裝修的咋樣吧。”吃完飯魏明提議做一些飯后運動。
龔樰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那事,你是想我還是想那事啊?”
“我是想跟你做那事,有時候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愛意,覺得語太蒼白了,干脆就用實際行動吧。”
龔樰心道,你這實際行動還有具體招式呢,自己跟他都學壞了。
去老洋房的路上龔樰跟魏明推薦了喜子。
“你覺得如果喜子演小葫蘆怎么樣?”
魏明有些擔憂:“小葫蘆有很多哭戲呢,喜子行嗎?”
魏明有些擔憂:“小葫蘆有很多哭戲呢,喜子行嗎?”
龔樰:“當著他的面吃糖不給他吃,馬上就能流出眼淚來,我有經驗的。”
魏明看著龔樰姐姐,好啊,你就是這么當嫂子的!
“那行,等制片廠找過來我就把你們兩個一起推薦過去,捆綁銷售。”說起捆綁,也不知道姐姐對這種玩法的接受程度如何。
魏明摸著下巴進入了幻想鄉。
~
沒讓魏明久等,又過了幾天,《花城》今年最后一期發布。
北大。
劉振云在婚禮上的時候跟魏明說了提前寫書評的事,魏明表示等自己從魔都回來后把備用稿借給他看。
然而劉振云沒想到的是,魏明竟然還有別的作品。
上課前,班里的戴堇華拿著一本《花城》走進教室,就坐在劉振云后面,還跟旁邊的同學說:“嘿,這期《花城》有魏老師的作品呢。”
同學笑問:“這次魏老師又吃什么好東西了?”
她以為魏明又寫美食散文了,然而戴堇華卻道:“不是散文,是一個原創電影劇本,看名字感覺很不魏明,不過內容我還沒看。”
“啊?魏明寫的劇本,老戴給我看看。”劉振云回頭。
戴堇華:“上課呢。”
“思修課無所謂的,我思想品德本來就很高尚。”
戴堇華反正要認真聽課,也沒空看,就把雜志借給他了:“下課后還我。”
“謝了老戴!”劉振云美滋滋,又能省掉一塊買雜志的錢了。
這一期的《花城》沒什么強勢作品,知名作者也不多,雖然有一篇史鐵生的短篇《兄弟》,但談不上代表作,眾所周知,史鐵生的散文更有看頭。
所以魏明雖然是獻上了一部劇本,但從目錄看來,這部作品還真是最有吸引力的。
然而看了一個小時,劉振云果斷合上雜志,不看了,并做出認真聽講的姿態。
后面的戴堇華見狀有些奇怪,難道魏老師這次馬失前蹄,寫的不行?
果然,和劇本不是一回事兒,能把寫好的人不一定能寫好劇本。
然而下課后,劉振云立即又翻開雜志看了起來。
戴堇華拍拍劉振云:“振云啊,該把雜志還給我了。”
劉振云一回頭,把戴堇華嚇壞了:“你,你這是哭了?”
劉振云抹了一把鼻涕:“沒有!男兒有淚不輕彈!”
戴堇華接了一句:“只是未到傷心時,你到底咋了?”
劉振云指著雜志上的文字:“太,太他娘感人了!”
上課時當劉振云意識到魏明給讀者埋了催淚炸彈,他果斷停止閱讀,要不然非得在課堂上哭出聲來不可。
但這玩意兒讓人看得上癮,最終寸止挑戰失敗,一下課劉振云立即又看了起來。
戴堇華看他都這樣了,就讓他看完再說。
到了晚上戴堇華才把雜志拿回來,靜下心在宿舍里看。
而宿舍里還有別的室友買了這本雜志,因為比她看的早,現在已經開始哭了。
這一幕把戴堇華都嚇著了,這,這我還要看嗎?
一個已經看完的舍友抽泣著表示:“如果你是懷著對《牧馬人》《放羊班的春天》的期待值,那還是不要看了,文學性藝術性都差得遠,但真的太感人了。”
戴堇華嗤之以鼻:“我這個人最是冷血,區區一個劇本想讓我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熄燈后,舍友們紛紛道:“老戴,你哭完了沒有,明天還得上早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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