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子女嗎?”時宜接著問道。
我選擇了如實告知時宜,并不想蠻她:“有一子,怕被戚氏報復,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交給摯友寄養了。”并未提到謝云,是我不想透露他的身份,更不想讓時宜和她的三師兄之間從此帶著家仇相處。
流水聲清脆,魚兒仿佛追逐著青溪的腳印擺尾順游。剎那間覺得這僻靜的鹿苑或許還真是謝云最好的選擇,從而想到答應時宜的話,若能拋開所有,隱姓埋名未嘗不是件好事。時宜也靜靜地坐著,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想到了同樣的事情,她只是平和的看著溪流而下。
“你三哥來信了。”我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一直很擔心他,他似乎并不幸福。”時宜仍看著溪水說道,之后又接著問:“我三哥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
“陛下封他太原郡刺史,想必此時已經到任了。”
“去了太原郡?那豈不是要和金榮有交涉?”時宜的反應太過迅速,我察覺到她心里的恐懼,看了她一眼說:“不必太過擔心,他是身經百戰的將軍,再說我已回信讓他私下里和楊紹聯系,他可以帶兵順理成章的駐守太原郡,也是件好事。”我見時宜神色緩下來便放心了。拍了拍手起身:“走吧!”
幫時宜把鞋子穿上,扶她起來,看了看馬,又看了看時宜:“我......抱你上馬吧!”
時宜看著我抿嘴點點頭“嗯”了一聲。
南風、我、時宜漫步在茫茫草地間,馬蹄踐泥地聲音深深淺淺,坐在馬背上的時宜開口問:“關外,師父去過嗎?”
“去過,景色很美!”我并沒有回頭看她,但是我能猜到她心里的向往。便接著說:“來年開春,我帶你去雁門關。”
“可以嗎?我可以去嗎?”她非常欣喜的問。
“為什么不可以?”我驚訝她為什么說自己不可以,又不是曾經有婚約在身,我都說帶她去了,她怎還會懷疑?
“說不好,萬一被阿娘知道了......不過沒關系。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兒在外,娘命有所不從。”聽她這么說,我反倒這更像幼時的她,會為了阿爹的離去不說話,而今也會為了向往的自由,忤逆娘命。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