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莫陳月并不死心望著時宜拱手表示要一個回復。沒想到時宜的一番話,徹底讓我踏進了旋渦。
她端正身子望著侯莫陳月非常鄭重的說:“我雖沒有婚約在身,但我已心屬一人,我對他心意已決。公子請回吧!”
心狂跳不止,她轉身時明眸與我相撞,曉得她所說的“他”是誰,我此時更是因為不能回應而痛苦萬分。
夜的來臨讓我更加懼怕失去,這不是一個“將”應該有的牽掛,可誰又能騙得了自己的心呢?回想起當日大殿上立誓“不娶妻妾、不留子嗣”,心中萬分苦澀,不可愧對北陳百姓,如今卻無法面對時宜。我周生辰無法做背信棄義之人,更不愿沒名沒分的對時宜,如何才能兩全?
桓愈突然問我是否后悔,我心知肚明卻還放不下為王的習慣,裝著問:“后悔什么?”
“當日在大殿立誓,后悔嗎?”桓愈像是看透了我的心事。
“想聽假話還是真話?”一向鎮定的我,現在直視自己的內心,卻有了幾分無奈。
“當然是真話。”
“人世間最難講的就是真心話。”或許此生注定了有苦難,不是說不出口,而是說出口便會耽誤時宜一生。
大雨滂沱,山林里激起的水霧繚繞,雷公貌似像我的內心一樣在咆哮,桓愈說老天爺都不愿讓我們走,我也只能笑笑。
“讓時宜留下來講學可好?”
我眉頭緊鎖,看了桓愈很久,我們都沒有說話,我知道他想幫我,可由此以來勢必會牽扯漼家和皇室,更何況我還沒有問過時宜的意思。
回到先前的客房前,收了傘,站在廊臺上無法離去,她睡下了嗎?她冷不冷?她怕不怕打雷?剛欲轉身,吱一聲門被拉開:“我還沒睡!”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