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禮
找了個無人瞧見的角度,馮夭伸手勾住了柳賢的脖子。
沒等他臉上猥瑣好色的笑容綻放開來,馮夭指上發力,“咔”一聲脆響,擰斷了他的脖頸。
這二臺上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殺錯的。
看著軟倒自己懷里的柳賢,馮夭仰頭問了裴夏一句:“尸體怎么辦?”
裴夏不假思索地說道:“把面皮毀了,然后往外一丟便是。”
馮夭當即照做,纖手罩在臉上,將柳賢的臉骨五官盡數揉碎成一團血肉,然后提起他的尸體,就往隔間外一丟。
“噗”一聲悶響,尸體落在過道上,卻沒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沒多久,走過兩個面無表情的小童,拉起柳賢的兩條胳膊,也不知道把他拖到何處去了。
水臺上舞姬身姿搖曳,鼓樂不息,美食的香氣飄散在空氣里,混著一股一股腥甜的血味。
對他們來說,這熟悉的景象可能是有些醉人了。
“接下來呢?”馮夭問。
罐子,有了這么個明顯的目標,裴夏便又多出了一種選擇。
找人困難,找罐子,尤其是一個要被送到那樓宇中成婚的罐子,應該會簡單一些。
那三臺還去嗎?
穩妥來說,還是去的最好。
裴夏斟酌了一下,問馮夭:“分頭行動,你行嗎?”
馮夭難得思考了一下,然后認真地回道:“分不難,裝回去可能得費點功夫。”
“……”裴夏換了個沒有歧義的說法,“我倆,分開行事,你單獨進三臺,能不能行?”
馮夭拍著胸脯:“當然沒問題。”
裴夏對她的“沒問題”是抱有懷疑的。
但眼下也沒有多的人手,而且馮夭“體質”特殊,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了不起就閉上眼睛裝死——她可以裝的很真。
而且只要剩個腦袋,馮夭都不算報廢。
裴夏拉了拉兜帽,很快便不著痕跡地從隔間中退了出去,混進了人群之中。
馮夭沒有急著行動,估算著時間,等到裴夏差不多應該已經離開二臺,她才按著膝蓋,從軟墊上站起來,朝著遠處盡頭那座高聳的樓宇走過去。
這是江城山豪華的宗門建筑中最高的一座,被蘇晏稱為望江樓,據說內里雕梁畫棟,珍珠作簾,黃金為階,也不知道真假。
馮夭起先離席的時候,還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她。
但隨著女孩步履堅定地走向望江樓,越來越多的目光開始向她身上匯聚過來。
歌舞鼓樂也壓不住,逐漸嘈雜的竊竊私語。
二臺上,都是在東秦有頭有臉的人物,身份、財富、實力,你總得占一樣。
但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更清楚,今次蘇晏大婚,想要進入三臺望江樓是何等的困難。
就說他們知道的,如今在內里列坐的,有虎侯李卿的使者,有東侯在兩江船司駐守的將軍,有白野原的少宗主,有上品的金剛境老餮行者。
說是說,若能進獻寶物,可以列坐其中。
但要買這樣一份身價,可不是尋常的天材地寶能夠做到的。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馮夭走到望江樓前,一男一女兩個唇紅齒白的小童攔住了她。
一名江城山的灰衣長老從后走來,他瞧見馮夭先是瞇了瞇眼睛,除了讓人眼前一亮的俏麗容貌之外,更令人在意的是她的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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