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火紋身
秦州人爛命一條,馬石琳都敢這么說了,自然是有人要去試試的。
大喜的日子,宴席上擺個擂臺也不合適,江城山就只安排出了兩位鐵骨境,分別站在階梯兩側。
很顯然,只要能勝過這兩人,就可以二臺落座。
別說散修,就是有門派的修士,也不是誰都能煉成鐵骨頭的,更別說江城山這兩位,顯然不是尋常的下品鐵骨。
有人已經坐下開吃,有的人就不信邪,自認為實力不錯,要去量量手。
結果就在那臺階上,左右沒打出幾個來回,鐵鳴聲里,就紛紛被揍趴在地上。
有個格外暴脾氣的不信邪,連著打了三回,最后被人一拳打穿了肺,滾落下來半晌沒再動彈。
然后就讓江城山的人抬走了。
以秦州宗門的風格,應該不是抬下去醫治的。
裴夏窩在角落里觀察,這兩人應該都是下品的鐵骨修為,在江城山也是有一定地位的打手,并非泛泛。
而且江城山財力雄厚,除了有練武的余裕,這兩人佩戴的腕甲應該也是堅固沉重的法器,可攻可守。
別說這些至多不過下品鐵骨的散客了,就是真來個同境界的煉頭,恐怕也難以勝出。
打了十余輪,只有兩名修士能夠上得二臺。
當然,對裴夏來說,他一直憋著沒動,并不是擔心打不過。
他是在等馬石琳離開。
雖說這女長老眼看是沒認出他倆,但穩妥起見,能等則等。
馬石琳能在這當口出來主持外面的事務,可見她在江城山也有些地位,落座許是在樓中三臺里,那一會兒她勢必要離開,去招待真正的貴客。
果然,約莫一炷香后,一個弟子走到馬石琳邊上,小聲稟報了些什么,馬石琳隨即轉身,與門人吩咐過之后,便快步離開,向著三臺樓宇走去。
裴夏拉了拉頭上的兜帽,朝身旁的馮夭努了努嘴。
馮夭緊了緊袖口,前行半步,像是領著裴夏一樣,往樓梯上走去。
那鐵塔似的漢子看到馮夭這么嬌滴滴的俏麗小妞,眼睛也是一亮。
但可惜,這會兒并不是上胯的機會,只能抬手抱了抱拳——一會兒下手重些,也算是玩兒到了。
馮夭沒著急,而是先問道:“我若是勝了,帶我隨從一同上臺,可以吧?”
漢子笑道:“能贏就有臉面,有臉面的人當然可以帶隨從。”
于是少女伸出一只手:“請指教。”
秦人樸實的武德,在馮夭話音未落的時候,就已經被提煉成了砸向她面門的拳頭。
早在抵達江城山之前,馮夭就已經是鐵骨境了。
但這樣一拳,她無論如何是不敢用臉接的,主要是脖子上被開了個洞,有點脆弱,她怕腦袋在脖子上轉個幾圈,就有點不好解釋了。
然而今次,她卻避也未避。
隨著一聲如同晨鐘般的悶響,漢子只感覺自己的拳頭好像打在了鐵壁上。
馮夭在下階,她仰起臉,一雙黑眸里逐漸滲出鮮紅的血絲。
體內,堅實的脊柱伴隨著肉身逐漸活躍,開始顯露出金紅色的光芒,如同烈焰,又如同鮮血。
這些光透過肌骨,在衣衫之下那光潔的美背上,肆意發散,形成了一面絢爛而妖異的“紋身”。
女孩伸出手,攥住了漢子的手腕。
隨著五指發力,那不知是何材質的法器腕甲驟然發出一聲悲鳴,在凄慘的碎裂聲中直接被捏成了碎片。
“啊——”
痛苦的慘叫從漢子口中傳出來,他感覺自己多年苦修的鐵骨肉身,仿佛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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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火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