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發現她還活著的路人都嚇了一跳。
裴夏沉聲問道:“什么情況?”
馮夭如實回答:“脊椎被打斷了,動不了。”
“……”裴夏哭笑不得,“廢話,我是說你被誰打了,怎么被打的,姜庶呢?”
馮夭還沒開口,客棧門里傳來了老板娘的聲音:“江城山的人,來了個中品的鐵骨頭,那個男娃讓他們給拖走了。”
(請)
煉你脊椎
掌柜的走出來,斜靠在門邊,望著蹲在地上的裴夏,語氣也有些冷:“你惹的人,砸了老娘的店,可得賠錢!”
江城山,來的是正巧高馮夭一境的中品鐵骨,還把姜庶帶走了。
這是誰的手筆已經很清楚了。
他們是走夜路的時候和馬石琳遇上的,在江城山地界趕夜路,看看方向,確實不難想到他們的目的地。
江城山或許沒有那么多眼線能夠在船司面面俱到,但如果提前知道裴夏他們最近就要來,那又是另一碼事了。
裴夏本以為偷渡進來,暫留一陣就走,不會被發現……嘖,還是大意了。
裴夏將馮夭橫抱在懷里:“我先給你把脊椎釘上。”
客棧的損失,老板娘其實根本不放在心上,在船司待了許多年,她早就見慣了。
話說的冷,無非是候著裴夏又給她一顆養靈丹。
“我要一間空房,不要讓人來打擾。”裴夏叮囑過后,抱著馮夭上了樓。
重開一間房,裴夏把馮夭放到床上,扒掉衣服,再翻身朝下,將脊背袒露出來。
她白皙的上半身并不只一處傷痕,可以看出,馮夭當時除了要面對一名境界高過她的鐵骨外,應該還有其他江城山的門人。
一些刀劍外傷還有淤青都是小事,主要還是腰上,一道由內而外的濃重血痕,像是被鐵棍之類的東西重擊下去的。
裴夏伸手按了按,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脊椎錯位一沉,是斷的。
他曾經用長針釘過葉白茶的頸椎,如法炮制,馮夭的腰應該也還湊活著能用。
不過,手指撫摸過柔韌纖細的腰肢,裴夏不得不考慮到后續的問題。
姜庶被江城山的人綁走了,肯定得去救,到時候恐怕免不了要交手。
自己如今最大的底牌,就是那些陽春丹,憑借短暫恢復的靈力,只要不遇到不壞境的煉頭,或是兵家的萬人斬,他都有信心匹敵。
可一人撼一宗,就是內鼎全盛也未見得夠用,更別說丹藥。
這么看,馮夭的戰力是必須的。
心念一定,裴夏默默取出了一張結界符。
光華閃過,將整個房間包裹進去,確保靈力和動靜都不會外泄后,他服下了一顆養靈丹。
養靈丹的靈力回復極少,只夠裴夏目的明確地從玉瓊中取出幾樣事物。
擺在床沿上,他拿出的是六根融合了烈陽玄金的法器長針,兩枚陽春丹,以及一枚歸虛純血的血珠。
他先把一枚陽春丹塞進馮夭嘴里,叮囑道:“先含著,我喊你咽的時候,你再服下,然后全力吸收。”
隨后,裴夏輕呼出一口氣,將剩下的那枚陽春丹一口吞下。
伴隨著靈力在體內復蘇,裴夏手如迅電,抓起六根長針從血珠中穿過。
歸虛大妖的純血之力,宛如活物一樣在長針上開始蠕動起來。
裴夏目光一凝,從腰椎開始,向著馮夭的脖頸,一根一根,將六枚長針全數打進了她的項背之中!
“服下丹藥!”他低喝一聲。
馮夭立馬吞下陽春丹,隨著充沛的靈力擴散進她的身體里,煉頭的血肉之力被最大程度的激發出來。
裴夏將手按在光滑的背脊上。
他其實早就想過這種事,既然馮夭已經死了,她的身軀卻保留了煉頭的性質與強度,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又何嘗不是一件機緣巧合、妙手偶得的……法器?
裴夏的眼神開始趨于平靜,巧了,我是個素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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