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疲憊、饑餓、瀕死的人,無法發出的聲音。
(請)
小呀小老頭
裴夏拍拍他的肩膀,談不上什么心疼,也不覺得這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他現在琢磨的是,要不要給姜庶也體驗體驗正經的“城市生活”。
還沒等他琢磨出來該去賭場還是妓院呢,身后的巷子里又傳來了腳步聲。
那個三尺小老頭也爬進來了。
因為泅渡,大家身上都濕漉漉的,過了那灑廚余的洞,難免臟污。
但老頭格外遭罪些,因為他須發旺盛,而且蓬松卷曲,所以弄得滿頭滿臉都是穢物。
走到巷子口,看見裴夏師徒堵在那里,他沒好氣地說道:“嘛呢?早點找個地兒去洗洗不好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的確,來到秦州之后餐風露宿這么久,眼下最需要的不是賭場和妓院,而是找一家客棧,好好洗個熱水澡,吃點正經東西。
裴夏低頭看向小老頭:“老人家對這里挺熟悉?”
老頭正一臉嫌棄地扯著胡子上臟乎乎的不明物,嘴里含糊地說道:“一年來一趟吧。”
是個熟門路的。
裴夏眼前一亮:“那老人家也給我們帶帶路?”
“哼!”老頭鼻子吹氣,“這會兒又老人家了?不是說我畜生的時候了?”
從來就是你自己說自己畜生的好嗎?
裴夏也不廢話,伸手入懷,掏了一根粗壯的翡翠參出來。
老頭看了一眼,然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裴夏:“蘿卜?”
嘖,不識貨。
裴夏揣起蘿卜,想了想,又拿出一顆養靈丹來。
最早在天飽山的修士身上也得到過養靈丹,可見在秦州,這玩意兒應該有流通,而且算是比較值價的玩意兒。
果然,老頭這回臉色緩和了些。
伸手接過丹藥,他慢條斯理地拍拍手:“成,老人家我啊,就帶你們逛逛。”
其實從外面看,大致也能想象得出船司內部的光景。
這座巨橋橫亙江面,長有數里,所以船司整體也很狹長,靠橋兩側比肩接踵都是樓房,中間余有一條寬闊的主路。
而抬起頭,約莫三丈高,有一層天花板,以木為板,精鐵支撐。
“船司有三層,咱們這里是第一層,開放給得到許可的百姓、路過的修士、以及江城山的尋常弟子。”
老頭手里掂著丹藥,拋起又落下:“往上二層,是給江城山的長老,還有東侯的軍校官員準備的,最頂上則是哨站,用來防敵。”
江城山盤踞兩江之地,是東秦要害,即便有宗門把持,李胥也不可能完全不留駐軍。
這么看,這船司未嘗不是一種碉堡。
“像咱們剛才那樣從水里游過來,其實頂層哨站上的兵家高手看的一清二楚,人懶得管而已。”老頭聳聳肩。
說到這個,裴夏插嘴問了一句:“我看前輩也是修行中人,怎么沒有從正門檢口進來?”
老頭咂咂嘴:“就,我不是常來嘛,次數多了,就難免有一些……哎,江城山那幫人什么德性,想必你也知道。”
裴夏恍然,點點頭:“確實,江城山的作風,的確讓人看不過去,我們也是在來的路上和他們的一名長老起了點沖突。”
老頭腳步一頓,回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裴夏:“臥槽?你得罪了江城山的人?”
裴夏也愣:“你不是也……”
“也什么也,老夫是白嫖沒付錢,上了江城山的黑名單,咱倆可不是一碼事嗷!”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