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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選的嘛
那騎將飛馬來到近前,應了將軍一聲,然后下了馬,穿著手甲捏住齊紅妝的下巴,左右扭著看了看,隨后哈哈笑道:“眼神不錯!”
另有兩人上前,提著齊紅妝就壓在了馬背上。
羅小錦看見了,立馬喊道:“將軍,此人還能不殺嗎?”
李卿拉了一下韁繩,白馬溫順地轉過頭去,只飄來一句:“嗯。”
“可趙公子……”
長發晃動,女將軍撇過一張英氣凜然的側臉:“我親自來,還不算交代嗎?”
如果不是那勞什子侍郎,最多也就是陳謙業跑一趟,意思意思得了。
白馬踢踏,遠遠就聽見李卿在對誰說話:“咱們可能歇不了多久了,李胥不知鼓搗了什么邪術,東行的事得提上日程,可以讓瞿英先行向東去探探……”
此行百余的精銳騎兵自然也跟在李卿身旁,一眾人慢慢離去,就剩了羅小錦獨自站在雨中。
趙北石可是送來秦州鍍金的,結果把人鍍死了,還死的那么……
北師城那些老爺大人弄不動李卿,肯定會更加地怪罪到自己身上,就算有晁錯保自己,恐怕也是重責。
這倒也罷了。
偏偏,作為這次秦州之行的看護,趙北石死了,可羅小錦的“女兒”裴秀還活著,那些喪心病狂的權貴要是對秀兒做出什么事來……
哪怕是羅小錦,這位蟲鳥司中有名的“血煞都捕”,此刻都感到異常焦躁。
而在這重重的煩躁中,李卿剛才那一句“狗”,更是如同滴落的雨水,連綿不絕地在她耳邊回響。
外州,誰都不把她當人。
秦州,也不把她當人。
聲聲回響,仿佛浸染了她全部的意識。
直到一把小傘為她遮住了頭上的雨。
裴秀走到她身旁,正踮著腳,把雨傘高高地舉過母親的頭頂。
她看得出羅小錦臉色不好,所以沒敢說話,只能緊咬著嘴唇,努力繃直腳尖。
羅小錦看著她認真的小臉,終于吐出了一口氣。
她伸出手拂了一下裴秀被打濕的鬢角,用盡可能溫柔地語氣說道:“娘沒事。”
想到這次汜水鎮的事,以及之前在衙門里與幾位同僚的夫人交流過的養孩子的心得。
羅小錦頗有些生硬地表揚了一下裴秀:“這次多虧秀兒及時回來找我,不然我們肯定來的還要晚些,那蔣府尹的小姐恐怕也難逃毒手。”
裴秀早熟,但畢竟年紀不大,聽到羅小錦的溫聲贊許,心里緊繃的弦也松了不少,她連忙表示:“不是的,是……”
話到嘴邊,她忽然想起裴夏的叮囑。
然而羅小錦這兩年在蟲鳥司,早已練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她敏銳察覺到了裴秀神態上的異狀:“是什么?”
裴秀看著羅小錦的眼睛,緊緊地抿住了嘴,縮著脖子搖起了頭。
……
汜水以東十五里,一座破舊茅廬的屋檐下,躲雨的裴夏和姜庶,以及不需要躲雨的馮夭,正并排坐在臺階上。
裴夏手里拿著一根參,正在生啃。
姜庶手里也有一根,是裴夏剛才遞給他的。
少年左右端詳,猶疑不定:“這玩意兒……真能吃嗎?”
他現在倒是不懷疑裴夏給他下毒了。
但手上這個,看蘿卜不像蘿卜的,也說不上來是個什么東西。
裴夏啃得嘎嘣脆響,一邊嚼說道:“好東西,擱外州得不少錢……阿、阿……阿嚏!”
揉了揉鼻子,裴夏看看雨天,納悶道:“我這身子骨都已經弱到要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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