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時候,也無暇去顧忌這小娘子了。
裴夏最迫切的需求,就是那些丹藥,至于救人,只是因為齊家二郎的托付,總不能鑰匙拿了,東西找到了,承了人家的好處又不為人盡力。
只是眼下,多少有點自身難保了。
那高瘦的齊家女子沒有急著動手,她站在鎮子大道上,抬手一招,又是數十個如同鬼怪的佝僂白影從屋舍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其中一個,身上還穿著一件讓人頗為眼熟的襤褸衣衫。
這些,分明就是汜水鎮的村民。
裴夏握著劍的手緊了緊:“原來,你早就用了邪法,把同鄉制成了怪物。”
這些枯瘦到能看清骨頭的灰白人影,兩眼之中幾乎看不出神采和情緒,像是某種低劣的鬼怪。
而從剛才姜庶的動作來看,它們舉止迅捷,利爪尖銳,雖然沒有修為,但也能傷到銅皮的皮肉。
幾十個這樣的怪物將裴夏三人圍住,又有鐵骨坐鎮,想要全身而退,已經很困難了。
齊家女子冷笑道:“你可別抬舉我,我哪里能有這樣的手段,再者,他們可不是被迫當了白鬼,他們都是自愿的。”
頜骨僵硬地抖動著,在“嗬嗬”的低鳴聲里,這些所謂的白鬼不停地流著涎水,無神的雙目中倒映著裴夏幾人的身影,無喜無悲。
“當了白鬼,”女人眼簾低垂,長嘆出一口氣,“就再也不會覺得餓了。”
難怪姜庶提及,說汜水鎮很少饑荒。
還有在婚宴上,他們一個個都面露喜色,盡管瘦弱,卻好似不曾受過饑餓折磨。
原來這鎮上,早就不剩什么活人了。
這齊家的女人手掌一揮,數十道白影便立刻嘶吼著朝裴夏三人撲了過去。
以弱擊強,以多打少,其實有時是個很困難的事,尤其在這種肉搏戰中,能夠近到敵方身前的空間是很有限的,有時一擁而上,反而互相掣肘。
可白鬼沒這個問題,它們在某種意義上和馮夭有些相似,沒有痛感,也不怕受傷,即便是被同伴踩踏著,只要能揪住裴夏的一根腳指頭,也算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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