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頭的本質
裴夏要的是“隨身物件”。
女人回的是“食補丹藥”。
食補一說,裴夏也從姜庶那里了解了一些,他知道趙北石等人隨身錦袋里裝了吃食,充饑應該勉強足夠,但要用于修煉實在九牛一毛。
換之,這不是食補和丹藥,而是當做食補的丹藥。
裴夏靈光一閃,他感覺自己好像掌握到了什么。
這片刻的沉默,似乎是讓對方產生了一點誤會。
女人露出胳膊,當著裴夏的面拿起一塊石頭,非常刻意地將之碾成了碎屑。
這顯然不是姜庶那樣的銅皮子能做到的事,她應該是境界更高的“鐵骨”。
裴夏無聲片刻,點了點頭:“好,我們走就是。”
汜水這情況,尤其那些村民表現出來的怪異,絕不只是秦州本土的“淳樸”民風和一個鐵骨修士能解釋的。
坐了片刻,百余號村民很快將鐵鍋里的肉湯分食了個干凈,眼看著婚宴要結束,裴夏適時起身告辭。
馮夭和名義上的小師弟姜庶也跟著起身。
坐在角落里的齊家二郎一直在默默地看著裴夏幾人,他縮在袍袖里的手攥得很緊,腦海中天人交戰。
馮夭一直在吃,這是事實。
但這兩個男人一直沒有吃,也是事實。
或許……不,沒有或許,已經好些年了,這是唯一的一次機會。
他瞄了一眼姐姐,看她正在和鎮上的幾個老人詢問婚禮的事宜,便小心翼翼地推著自己的輪椅,往裴夏幾人要離開的方向靠了靠。
在離到最近的時候,衣袖里丟出一樣小東西,正落在裴夏腳邊。
裴夏腳步一頓,有些意外地斜眼看向齊家二郎。
齊二卻已經低下頭,默不作聲,宛如無事發生。
裴夏心領神會,動作自然地彎腰撿起那東西,然后繼續帶著姜庶和馮夭,離開了這個溫暖的喜宴廣場。
轉進巷里,背后不再有火光,姜庶卻還是催促著他繼續向前,直到重新走上鎮子的大道上,少年才長舒一口氣。
裴夏轉頭看他:“你很緊張啊?”
姜庶回望,眼神意味深長:“那女人是個鐵骨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秦州古老,裴夏到來時日尚短,這種時候自然只會搖頭。
姜庶斟酌了一下用詞:“我的師父姓馮,名叫老七,他有六個哥哥,全數下肚才入了行,到天飽山之后,能收租,有一些食補的配額,多年來又精心培養過數名食材,死時也不過是上品的銅皮子。”
裴夏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同時,他又不禁想到了那女人與他說過的“食補丹藥都要上供”,順勢就問了姜庶一句:“那若是別有背景呢?”
姜庶看著裴夏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嗎?”
“你在山上殺了那兩個長老之后,不是取了那物件嗎?”
取了物件?
裴夏一怔:“你是說,養靈丹?”
“不錯,有背景的修士,食補大多是靠各色丹藥,一粒能抵得上一個月飽食的修行。”
哦,難怪呢。
秦州絕靈,靈植本身就無法生長,便有素師也無法煉制丹藥,即便是養靈丹這種低階的靈力丹藥,也就成了稀罕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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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頭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