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裴夏朝她揚了揚下巴,眼神流轉,又特意吩咐了一句,“別和羅小錦說遇到我的事。”
裴秀張了張嘴,沒有吭聲。
眼看著小姑娘遠遠跑去,騎馬離開。
姜庶從身后走過來,眼神有異地望著裴夏:“你和這些翎人認識?”
裴夏精簡概括:“有仇。”
姜庶又想到剛才他吩咐裴秀的話,提醒道:“那她可未必會幫你保守行蹤。”
“我知道,”裴夏眼神冷下來,“我還怕她不來呢。”
裴夏可不是那種一聲爹爹一聲娘親就能被喊軟的人,仇就是仇,羅小錦這一茬,遇到了就沒有好臉的說法。
他轉身走到馮夭身邊,伸手從她身上把包袱捋了下來,一邊扯一邊說:“輕裝,咱們得趕一趕他們馬匹的腳程。”
姜庶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要追剛才那幾個?”
“對,我得弄清楚他們的依仗是什么,有助于我恢復實力。”
裴夏不會小看羅小錦,這女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她作為血修本就進境極快,如今又有了蟲鳥司的支持,與當年在隋知我門下當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的時候,可不能同日而語。
一年多的時間,說不定又有精進。
以裴夏手上的牌,想要完全不動用靈力就勝過她,幾乎不可能。
姜庶對于裴夏的決定,本是有些不滿的,他一門心思想的是盡快離開秦州,不想招惹事端。
但轉眼看到那個被裴夏捋下來的,已然干癟的包袱,他嘖了一下嘴,沒有出反對。
食物確實是個問題。
這一路下了天飽山,走得都是荒郊野嶺,本就沒什么補充,后續要穿越有人的地方,食物更為珍貴,極難補給。
那幾個翎國人雖然看著沒多少行李,不過隨身的錦袋里應該吃的不少。
“話說,汜水那地方,你熟嗎?”裴夏問了他一句。
姜庶搖頭:“我打小就在山上,不太熟,不過……”
“不過?”
“這兩年,聽說汜水那邊沒怎么鬧過饑荒,像是有糧的樣子。”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