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火刃燒灼著空氣,扭曲的視線彼端,黑眸與火瞳對視,裴夏平復好心境。
(請)
撐天戰武獨
無法取巧,那就硬來吧!
火刃斬落,恐怖的威勢與熱浪,在劍鋒還未抵達的時候,就已經將裴夏周身的毛發燒干。
漆黑的眼睛里倒映著火焰鋒芒,在極限位置,裴夏踏地而起!
乘著烈陽玄金煉制的踏板,他直接躍上了火劍的劍身。
然而這火德之力又豈是尋常的巖漿能夠比擬的,那精心準備的踏板,幾乎每一息都在消融剝落。
先是妖獸吞食的黑土,然后那江湖之中被奉為至寶的烈陽玄金也飛快融化,裸露出核心中用以操控的法寶飛針。
那針裹滿了烈陽玄金的熔煉后的精華,一時間倒也能勉強支撐。
可數枚長針要如何承載裴夏?
根本就做不到。
裴夏的雙腳整個沒進了火德之力鑄成的劍身之中。
吸取了整個火脈祖地的火德之身,其強度在禍彘的算力中甚至能摧毀鎮骨,哪怕對手未盡全力,光是這份純粹的火相,就能瞬間將裴夏的雙腳融化!
這頃刻時間,裴夏只來得及做了一件事。
他從玉瓊中取出了那只略顯陳舊的酒囊。
毫不猶豫地取下木塞,裴夏將其中的酒水高高灑出。
一股雄渾浩瀚的氣,以近乎蠻橫的姿態擠進了裴夏的斷膝與火德劍刃之間!
是藏在酒囊之中,那陳風采贈予的豪氣!
陳惡曾經向裴夏展示過他證道境的豪氣修為,他不知道作為陳惡的師父,陳風采的修為究竟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陳惡自己也說過,酒囊之中的豪氣強橫,還要在他之上。
這股力量確實霸道,哪怕在層次上并不如此時的火德來的精純,可仍舊悍不畏死地沖擊在了火刃上。
五德八相并不是禍彘的力量,裴夏更清楚,這份堪稱逆天的煉體之法源于一部名為“撐天”的古法。
九州地脈之祖所蘊含的力量幾乎是無限的。
可火德之身代表的撐天古法卻是有極限的,因為古法本身就是一種缺陷法,撐天也好,武獨也罷,永遠無法抵達十二境中的最后一境。
這也就意味著,陳風采的豪氣在整個九州地脈面前或許不值一提,可在局部戰斗中對抗火德,卻未見得一觸即潰。
只不過因為體量上的差距,陳風采贈裴夏的這一縷豪氣并不足以完全抵消對手龐大的火刃,它刺破熔巖,以悍不畏死的氣勢拖著裴夏的斷膝逆浪向前,同時自身也在飛速地消耗!
但對此時的裴夏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
雙腿完全失去了知覺,但裴夏卻根本不在意。
那只傾瀉出豪氣的酒囊仍舊在他手中,直到豪氣拖著他逼近那個烈焰纏身的人影,他才將酒囊完全扔了出去。
同時,雙手一齊,擎握住了手中的巡海劍。
失去了豪氣的掣肘,一道古樸的劍氣從那酒囊中緩緩流瀉出來。
那是裴夏靈力顯化時,無意識激發出的最后一道劍氣,因無法制衡,在突破的最后關頭,他只能將這道劍氣封入酒囊,借助陳風采的豪氣與之抗衡。
而此刻,劍氣脫困,一種與撐天相對的,睥睨的無形劍道,正如同狂風般匯入裴夏手中的長劍!
巡海拖曳,劍氣破入火德,從那巨大的火劍上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
當兩人近在咫尺,他拼盡全力揮舞出如今最強的一劍!
沖破分濺的熔巖,面龐被燒透,在森然的白骨映襯下,裴夏面色猙獰,如同厲鬼。
撐天戰武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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