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斬于此
真丑啊。
他抬頭,望向對方:“也不是沒見過帥的,捏個長孫愚、謝還不行嗎?”
在裴夏前方站著的,自然就是另一個“他”。
這個“裴夏”應該說要更像他些,之所以像,是因為對方此時的樣貌不似常人。
黑發披散,絲絲縷縷間滲透著暗沉的血紅,發梢蜷縮,如同被點燃一樣繚繞著點點的火星。
臉也不太對,火紋遍布,雙眸幾乎看不到瞳孔,早已被熔巖灌滿。
當然,更顯然的還是他的右臂。
此前火德蘇醒的時候,還只是血色的火焰流淌在經脈和血管中,但此時,那條臂膀已經整個化作了流動的赤火。
他看著丑陋的裴夏,聽他張嘴,只覺得想笑:“你這樣的怪物,還會在意長相嗎?”
怪物?
也是,對裴夏來說,腦子群聚的禍彘是怪物。
那對于禍彘來說,有手有腳的裴夏怎么就不是怪物呢?
裴夏望了一眼他身后仍然佇立的鎮骨封印,握著巡海劍的手緊了緊:“緊趕慢趕,怕你摧毀了鎮骨,現在看來,即便有地脈相助,你也做不到摧毀封鎮……加上這個捏造的我,你已經算錯兩件事了,你這算力也不過如此。”
禍彘回頭,流淌著熔巖的雙目瞥了一眼四塊鎮骨,然后他輕描淡寫地回道:“不是不行,而是我在等你。”
裴夏瞇起眼睛:“等我?”
“對,等你,”禍彘慢慢舉起了巡海劍,“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以后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很難說,雖然五德不全八相不再,但眼下有地脈助力,火德之強遠超想象,我想試試,能不能把你這邪祟妖孽……斬殺在這里!”
裴夏細看著他,忽然覺得這禍彘與自己想象有很大的區別。
他其實一直不覺得禍彘是具備如人一樣的強烈主觀意識的,包括對他的侵占,也應該是一種心理與情緒浸染后的分化。
可眼前這個“人”,他說話條理清晰,邏輯明確,甚至還有一點決然的情緒。
他好像真的覺得,自己是在嘗試斬殺一個非人的怪物。
搖搖頭,裴夏也提起了劍:“占著別人修來的五德八相,在這兒說什么大話。”
話音一落,裴夏率先出手!
他只有通玄不假,但這也意味著,對方的武道修為也只有通玄,僅從境界來看,這并不是自殺式的挑戰。
只不過當裴夏挺劍而出,禍彘卻并沒有迎上來。
那雙流火的眸子猛地睜大,緊隨著,裴夏腳下破碎的光滑巖面便升騰起一道粗壯的巖漿柱。
裴夏沒有躲閃,腦中清明,讓他此刻有了巨大的底氣。
然而對手也在緊盯著他的動作,在裴夏張口的同時,對方也同樣開口。
“證我神……”
“證我神……”
微妙的是,兩人的神通術法,都在最后一個字時,主動截斷了。
面對面,黑眸對火瞳,雙方都愣了一下。
裴夏截斷術法,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么,盡管他此前嘲笑了對方的算力,但那畢竟是禍彘,想要解離他的術法輕而易舉。
可是,對方又是為什么要截斷自己的術法?
怎么?我還能解離禍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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