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專門為此行,拔苗助長,將將達到了進入連城幻境的門檻。
看這年輕人衣著華貴,莫非還真是哪個高官子弟?
裴夏深看一眼,隨后便收回了視線,再追著看,容易被邢野注意到。
回了院子,裴夏又掰起指頭算了算,這幾日差不多已經把小陳國前往連城幻境的幾人都見了個全,既然人都已經到齊,那想來最近應該就要啟程了。
還好還好,自己提前做了預防,這幾日等待總歸沒生出什么禍事,只要能平穩地進入連城火脈,這些雜七雜八的瑣事,裴夏全都無意去追究。
就好比那飯里的瀉藥,哎呀,人家丁賈恁大個天識境,搞你的時候就只是喂了點瀉藥,你不說咱倆有矛盾,我還以為老頭在撒嬌呢?
何須在意!
果然,傍晚就有弟子專程來通報,說明日請裴夏前往懸泉峰,不出預料,應該是準備啟程了。
更晚些的時候,又有人來送飯。
不過這次并不是往日裴夏相熟的那個道童,而是個頭上扎著鬏兒,穿著嶄新道衣的女童子。
她端著菜進來的時候,還神色如常,一抬眼看見摘了面具的裴夏,忽的就腳步一僵,縮起了脖子。
裴夏細看,喲,這不是芽兒姐嗎?
小姑娘緊咬著嘴唇,還是挪動腳步走到近前:“貴客,飯食來了。”
食盒打開,裴夏鼻子一皺就聞出來,啊,這瀉藥味兒真是如常的芬芳啊。
下藥的肯定不是這丫頭,裴夏也不至于小心眼到跟她計較。
只是看著她身上的云虎山道衣,不禁問了一句:“你弟弟呢?追回來了?”
江船北上,一路要真是送回青江不給飯吃,那熊孩子必死無疑。
但裴夏知道,人都已經在云虎山照過面了,姓梁的肯定會派人去攔的,頂多餓個半死吧。
芽兒怯畏地點點頭:“追回來了。”
“哦,那現在,想來已經是梁道長的高徒了吧?哎呀,云虎山弟子,真是讓人羨慕啊。”
裴夏是這么說的,小丫頭哪里敢應。
這幾日入門,在山上清理雜物,時常也會像這樣給貴客送餐,她早便已知曉,就是云虎山,向她這樣的弟子,也與常人區別不大。
相比之下,眼前的裴夏能被奉為貴客,恐怕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呢。
她只能囁嚅地回答道:“沒、沒有,梁叔他,他那天去找了丁師祖告狀,然后,被丁師祖關了禁閉,要……要關半年呢。”
裴夏眨眨眼睛。
丁賈,這次沒有護短,反而是懲戒了自己那德行不端的弟子……咱也不是說老丁就一定得是護短的大反派,只不過,既然丁賈這次沒干,那我飯里這瀉藥?
“啊……呃……”裴夏望向她,“那你是?”
“那、那個,丁師祖瞧我乖巧,就讓我做了王道長的徒弟……”
“你弟弟呢?”
小丫頭眼角低垂,視線飄忽,露出幾分無奈與苦惱:“被丁師祖安排,去山下送菜了……”
裴夏肅然起敬,丁賈,你做的好啊丁賈!
嘖一聲感慨,裴夏嘆息道:“哎呀,都是因為我,還害了梁道長被關禁閉,我慚愧啊!”
說著,他拿起食盒的蓋子,又給蓋上了,提著盒子遞還給芽兒道長:“這飯啊,你送去給梁道長補補吧,趁熱,讓他多吃些,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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