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事加身
這位姓梁的道長,本就是騰空而起,無處借力。
此時一股劇痛,更讓他難以維持,裴夏收手一拽,就將他扔在了地上。
道長知道丟臉。
但剛才剎那交鋒,他更是知道這長鯨門的小子修為不俗。
于是他坐在地上,果斷祭出了無往不利的殺器。
“你敢對我們云虎山不敬?!”他瞪大眼睛,睚眥欲裂。
裴夏掏掏耳朵:“嗯。”
嗯完,他就看向旁邊候著已經有些發呆的另一名弟子:“走吧,上山去了。”
那弟子瞧一眼自己師父,又看看裴夏,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脖子一扭,也不吭聲,就走在前頭為裴夏領路。
剩下姐姐芽兒望著因為腳腕生疼還無法站起的梁道長。
她眼中畏怯,小聲地喚道:“梁叔……”
沒成想,跟著便是一個耳光抽了過來。
修行者勢大力沉,即便不用靈力,也把小姑娘打的摔倒在地。
這幾日剛有些血色的臉上飛快腫起來,淤青中還隱隱泛出血絲。
女孩緊抿著嘴,把唇齒間的血腥味默默咽了下去。
道長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過來扶我。”
女孩強撐著被打的有些暈乎乎的腦袋,過來扶起了道長。
她知道,因為自己姐弟的原因,導致他丟了臉,所以他生氣。
雖然喊起來是“梁叔”,但這點血緣,在修行者與凡人的隔閡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即便知道可能還會被打,姐姐還是小聲地詢問:“叔,小宇他……他不行的,回船是逆流,這么多天沒有飯吃,他會死的。”
道長腳踝劇痛,走路自然也有些跛。
他神情陰翳:“也讓他長長記性,給他個討飯的活路,真拿自己當云虎山的親傳了,我們道宗法地是讓他拿來仗勢欺人的嗎?”
說完,他又抬頭看向裴夏離去的方向,咬著牙冷聲道:“不過,真有人敢不敬云虎山,那也得讓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裴夏跟在那年輕弟子身后,走過村落,向著林地遠處的云虎山走去。
他瞧著那弟子背影,輕笑了一聲:“你不是那道士的徒弟?”
不成想,對方撓撓頭,竟然回了一聲:“是。”
“你是他徒弟,怎么還不幫著他?”
小道士咂咂嘴,也不回頭,就說:“我覺得我這就是在幫他。”
他嘆了口氣:“掌門每日清修,裴師祖從不管事,如今山上都是丁師祖說了算,往日都還是好的,王師叔去世后,總感覺師祖對門下弟子有些過分的護持……”
丁師祖,丁賈嗎?
看來就算是出家人,慣久了也得生出毛病來。
尤其云虎山本就聲名在外,包括小陳國朝廷都得哄著,這要是宗門里再沒個把手,是容易出蠹蟲。
小道士說著,又摸摸頭:“其實師父也沒那么壞,就是愛講究個排場臉面,其他都是好的。”
裴夏笑笑:“你倒是通透,和你師父不同。”
“嗐,平日里誰顧得上我呀,我就一柴房挑水的,也是最近招待各處的來客太忙了,不然可輪不到我下山迎接。”
說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哦,這位師兄你可還得留神,你上了山是來客,師父不敢拿你如何,但若是添油加醋,告到丁師祖那里去,那位可是個暴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