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進的太快了!
小陳國東疆四派較武的最后一日。
無有意外,夏璇對陣裴夏。
裴夏是前輩,雖然修為差了對方一點,但心態是好的,早起出門的時候一切如常,簡單和老韓打了個招呼,就挎著葫蘆走了。
沿著小路走往玄日峰,路上還遇到了一些行色匆忙的弟子。
早先無人認識的裴夏,但如今都是遠遠瞧見他來,就知道躬身行禮。
走到玄日峰山下的時候,看到季少芙在路邊等他。
裴夏有些意外。
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季長老了。
上一次還是五日前比武,她站在黃炳身后,數次欲又止。
青衫負劍一如既往,只是面容憔悴了些許,可能是之前比試消耗的體力心神還未恢復吧。
原本低垂的面龐上神色寡淡,看見裴夏,才露出一張向陽的笑臉:“來啦?”
裴夏點點頭:“嗯,等我呢?”
“啊,沒有,我……觀戰嘛。”
裴夏走在前面,季少芙就跟在他身旁,兩個人一起上山。
季少芙問了問他準備的如何,裴夏則聊了聊楊序中的傷怎么樣了。
將到峰頂的時候,季少芙停了一下腳,喊住裴夏:“我,有個護身的法器,你帶著吧,我瞧那夏姑娘劍罡厲害,以防萬一。”
她從貼身的衣物里取出一枚竹節式樣的琥珀,遞給裴夏。
裴夏笑了笑:“不用了,打不過我就認輸嘛。”
他沒收。
季少芙眼底閃過一絲落寞,把法器收回到懷里,指尖碰到了那個包在布包中的軟乎乎的溫熱事物。
她張了張嘴:“那個,你……你吃早……”
山頂風疾,吹亂了話語,裴夏睜大眼睛:“什么?”
小手從懷里抽出來,季少芙勉力笑了笑:“沒什么,連城幻境是大好的機緣,要好好爭取呀。”
玄日峰上,諸派弟子都已經在等候了。
紫崖十一窟與九節谷雖然全軍覆沒,但也沒有提前離去,相反,比起往年,他們反而更在意這一次的勝負。
只是讓黃炳有些沒想到的是,包括紫崖十一窟,甚至是玄衣山本宗在內,他們隱隱然,似乎都是站在裴夏這一邊的。
畢竟夏璇雖然掛著玄衣山的名號,但本質上是玄歌劍府的弟子,是外州來的。
當年連城幻境本就是東州諸派高人花費了莫大氣力,聯手布下的,如今讓外來人占便宜,理上就說不過去,心里更是憋屈。
寧愿落在長鯨門頭上!
所以這一次,是少有人,整個玄日峰都在暗暗為裴夏鼓勁。
那已然站在演武場上等候的夏璇,反而成了孤家寡人。
不過她這心境與師父傅紅霜如出一轍,心大的很,壓根不在意這些,遠遠看到裴夏來了,甚至還舉起青雀,朝他揮了揮手。
眼看裴夏登臺,人都到齊了,黃炳在高高的看臺上站起身。
連續比了快一個月,一些瑣碎話無需再說,簡單走個過場,黃炳沉聲道:“那么,開始吧!”
夏璇手持青雀,修長窈窕的身姿站的筆挺,抱劍喚了一聲:“前輩,請指教!”
當初在靈笑劍宗,夏璇也是一樣的“指教”,那一場她沒有盡出青雀全力,只憑借多年苦修的武藝與劍氣,卻最終敗在裴夏爐火純青的刀劍演法與罡氣之下。
這一次,裴夏咧嘴一笑,依舊答干脆:“指!”
就一個字。
跟著聲音落下一起的,是袍袖中飛出的數枚飛針!
裴夏是典型的實戰派,如果不是擂臺比武,他出手只會更陰險——此事在某鬼谷弟子劫殺時的盒中火符上亦有體現。
夏璇沒有避。
數日以來,她是全神貫注研究過如何對抗裴夏的,在放下所有的輕視后,她確信自己擁有兩項優勢。
一個是青雀,一個是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