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接住了。
他單一只左手,接住了趙成深鐵桶般的拳罡。
看臺上,黃炳張著嘴,一時間都合不上。
坐在旁邊的梅長青也愣住了,老太太瞪大了眼睛,閃動著一種多年不見的清澈:“臥……槽?”
一種細微的,像是鐵片彼此摩擦的聲音,在拳罡之下,輕微地響著。
趙成深不年輕,他很快反應過來,裴夏掌中的,也是罡氣!
這還是不合理,尋常通玄境的罡氣,怎么可能與開府境的彩衣功相提并論?
更何況,就算他罡氣真的厲害,憑他的體魄,又怎么能撐得住這一拳?
他沒想明白,但裴夏已經開始動了。
另一只手插入臂彎,裴夏擰腰轉身,片刻之間,趙成深感覺有一股巨力從裴夏身上傳來,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離地而起。
看似單薄的裴夏,將渾身覆蓋著罡氣的趙成深重重摔在了地上。
力道之強,演武臺青石碎裂!
那罡氣被振動的聲音,活像是一口銅鐘,在不斷嗡鳴。
趙成深仰頭,就看見裴夏高高舉起的手上,一道道流光在細密的“叮”“叮”響聲里,匯成了一柄金色的光劍。
“罡氣,體魄……你這不是撞我懷里了嗎?”
那是……罡氣?
趙成深人還在擂臺上,可心神卻有些恍惚了。
正因為宗門絕學精煉罡氣,所以他很清楚,修士能夠凝練出的罡氣是有限的,以七十二枚罡氣能夠覆蓋全身,就是彩衣功的最高境界,而想要像他一樣,運使超出身體負荷的靈罡,則非要有法器輔助不可。
但此時看裴夏手上飛旋而來的靈罡,那精巧細密,又精純無比的罡氣……若要用這樣的罡氣覆蓋全身,需要多少?
一百?還是兩百枚?
裴夏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笑著回道:“是七百二十枚。”
話音落下,掌中罡劍悍然撞在了趙成深的護體靈罡上。
就在趙成深的眼前三寸,罡與罡飛濺出宛如噴血般的靈力火花,窄細的劍刃一點一點刺穿了他苦修多年的彩衣功。
在一聲沉悶的破碎聲里……
罡劍刺透,連帶著裴夏握劍的手,擦著趙成深的臉,砸進了演武場的地板中!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