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拿過幽神花,又裝模作樣的在客房里取了一塊布巾,小心地包好,然后塞進了懷里。
(請)
清冷說是
隔著衣衫他輕輕觸動了一下玉瓊,那花連著布巾,便悄然沒入了玉瓊之中。
“放心,絕對安全!”
季少芙也長舒了一口氣,然后合上玉盒,繼續裝作里面藏有至寶的樣子,緊緊抱著。
“北上時日要多些,怕得六七天才能到,入夜后,你我輪流看管玉盒,如何?”
“都聽師叔的。”裴夏拱手。
季少芙也輕輕松了口氣。
這裴夏雖然說起來是有天識背景,不過好在與柴云那樣的人相比,他總體還是聽話的,除了宋歡之死過度干預了蘇寶齋的內務,其他方面并沒有任性而為的跡象,可說是個得力的助手。
若是這次能順利將幽神花帶回宗門,應要向掌門師兄記他一功。
就這樣,登船的第一個白天很快就過去了。
入夜,季少芙如約將玉盒交給了裴夏,同時小聲叮囑他,不要因為幽神花不在里面就放松警惕,要“先騙到自己才能騙到敵人”。
裴夏看著她滿臉認真的表情,很嚴肅地點頭:“師叔說的對!”
然后季少芙就去睡覺了。
船上客艙很小,即便兩人訂的已經是最好的房間,也只能擺下一張靠窗的方桌,一個洗漱架,和一張床。
裴夏抱著盒子坐在窗邊,抬頭能看到江上月景,低頭就能瞧見季少芙的睡容。
這位師叔是開府境,按說精力充沛,尤其正在執行關鍵任務,應該睡得很輕。
但恰恰相反,她活像一頭小豬,沾著枕頭直接就著了。
額發鬢角搭在平日清冷的臉上,燭火映照的通紅,嘴唇無意識地還在囁動,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夢囈些什么。
是讓裴夏無比羨慕的睡眠質量。
行船平靜,如裴夏所料,并沒有什么劫道的惡徒,眼看著時辰到了后半夜,裴夏反正睡不了,也就沒有去喚她起來。
靠在窗邊,時不時咪一口小酒,等到天亮,他才伸了個懶腰,將季少芙喊起來。
師叔已經睡得不成人形了,青衫下兩條長腿擰成了一個強而有力的剪刀腳,三千青絲少說有八百被她叼在嘴里,至于睡前未卸的身后負劍,此時已經扭成了豎的,底端插進了腰身的束帶中。
神奇的是,當被裴夏晃醒之后,她只用一秒,就恢復成了宗門所謂的清冷長老模式。
季少芙淡定地從嘴里拔出自己的頭發,然后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泛白的天色,有些不滿地看向裴夏:“不是說輪流守夜嗎,你怎么不喊我?”
裴夏聳肩:“對啊,你輪白天,我輪晚上。”
師叔眉頭一皺,好像也對?
把盒子塞到季少芙懷里,裴夏轉身就走出了船艙,到甲板上吹了吹風。
快正午的時候,船在一個沿江小鎮上靠港了一次,裴夏去采買了一些吃喝,畢竟船上不包,他們走得又急。
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季少芙仍像個雕塑一樣抱著玉盒不動,他只能把買來的干糧遞給她:“吃點東西?”
她兩手抱著盒子不肯動,就伸長了脖子,張開小嘴咬了一口。
吃了幾口之后,又埋怨:“你遞近些。”
得喂是吧?
裴夏無奈,只能在她身旁坐下,干脆撕開了面餅,一塊一塊喂她吃飽。
師叔啊,得虧是我啊,換誰跟你一塊兒來,你這濾鏡都要碎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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