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當傻逼的余地的。
裴夏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外事堂里,其實留下的蘇寶齋門人并不多。
作為堂主的孟蕭剛剛經歷了數名長老的連番追問,正心情煩躁地在堂內練武。
一柄細長的鐵尺被他舞的虎虎生風,勁氣隔空,遠遠打碎了院子里的一個花盆。
碎片崩飛,正好砸在剛進門來通報的弟子臉上。
那弟子傷口流血,也不敢喊疼,只遞上一封信:“堂主,門外有個叫裴夏的求見,還帶了李長老的信。”
孟蕭眉頭一皺,這個時候裴夏登門,他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宋歡的事。
他其實很不想深究宋歡的死,因為他昨天真的登門求見過這位金鈴門的女長老。
自己的風評,孟蕭很清楚,要是查到他身上,一來不好解釋,二來這好色誤事又要傳的沸沸揚揚。
好不容易這幾年在外事堂做出些成績,正準備跟父親提調回靈選閣的事。
結果先是左山失竊,又是宋歡身死……呸,真他媽晦氣!
接過信紙,看到李旭號稱要吊死在他外事堂,孟蕭一口氣憋在胸口,憤憤道:“讓他進來!”
外事堂不大,裴夏跟在一名弟子身后,沒多久就到了內院。
剛一推門,緊跟著便勁風撲面,一根鐵尺帶著剛強靈力就往裴夏面門上砸過來。
裴夏神情淡然,左手微抬,雙蛛飛旋而出,兩塊合在一處,穩穩擋下了孟蕭的鐵尺,紋絲不動。
鐵尺飛回,重新落到孟蕭手中,他看著裴夏的護身法器,兩眼微瞇。
“正在練功,不小心對上了裴長老,抱歉。”孟蕭冷冷說了一句。
今晨在樹林被這小子偷襲,孟蕭本來打算找回些場子。
沒想到,他還有品級不低的法器護身……這家伙不過通玄境,底牌這么多,看來也是個有背景的角色。
雙蛛分開,重新飛旋回裴夏的手腕上。
他看著孟蕭那張沒表情的冷臉,也不客套:“你昨天去找過宋歡,去做什么?”
孟蕭吊起眼睛,探頭看他:“你管得著嗎?”
“要我去請李長老親自來嗎?”
“……”孟蕭額角跳出青筋,壓抑著怒氣,“沒什么意思,就是去認識認識。”
“圖謀美色是吧?”
“我和宋長老都沒有成家,我想追求她行不行?你管我呢?”
孟蕭很明顯不想沾事,無論是否真的和宋歡的死有聯系,裴夏這樣問,都問不出東西來。
裴夏想到李旭與他說起的左山大案,緩緩道:“我聽說左山詭異失竊,孟長老正焦頭爛額是吧?”
孟蕭應該是沒想到李旭連這都和裴夏說了,暗自嘖嘴,嘀咕了一句:“老東西不知輕重……”
隨后他看向裴夏:“怎么,我蘇寶齋內事,你也要管?”
裴夏挑起眉眼:“孟蕭,這是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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