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的劍斬在了空氣里,錚然的劍吟頗顯無奈。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妖獸,臉上露出些許意外來。
修士駕馭妖獸,在某些地方確有類似秘法,但要說妖獸沒有命令,主動救走主人,倒是少見。
畢竟不通智,不會救。
通了智的,更不會救。
蛤蟆妖獸微張著嘴巴,長長的舌頭并沒有收回去,而是掛在地上,有氣無力地拖曳著。
“看來,你就是她布下毒疫,汲取生機的核心,”裴夏看著它虛弱疲憊的樣子,“虛弱至此,是因為轉化力量被她榨干了吧?”
沒錯,葉白茶不是素師,并無特殊的術法神通,她所依仗的,就是這蛤蟆受天地靈力灌注后,自行掌握的異能,也就是魚人口中的巫術。
通過毒疫,在村民體內汲取生機,借由這蛤蟆轉化,再輸送給葉白茶成為養分。
難怪她蜷縮在蛤蟆口中,難怪她看著比裴夏還小上許多,居然就能有開府境的修為。
若是換在秦州,或是哪家魔門,想必這也是個有機緣的天驕后進。
一招手,飛罡百劍落回到身上,裴夏提著巡海走到妖獸面前,在蛤蟆疲軟無力的注視中,毫不留情地揮劍斬下。
肥碩的身軀轟然倒地,裴夏只取出了它的妖丹,至于鮮血內臟,這家伙有毒疫之能,恐怕都不能用。
而且,死在此處,將來還要化成毒地……裴夏嘆了口氣,拖著它的尸體,丟進了村子的池塘中。
然后手掌一抹,再次拿出那用了小半瓶的琉璃仙漿,全部倒進了水里。
花花綠綠的光澤很快遍布了整個池塘,濃烈的惡臭,差點讓裴夏撅過去,但饒是如此,他還是俯下身,強忍惡心,掬水喝了一口。
他體魄雖佳,但又不是全盛的五德八相百毒不侵,以防萬一還是喝一口臭水吧。
裴夏沒敢嘗味兒,就這,以他的定力都差點吐出來。
等他站起身,環顧一片狼藉的戰場,一眼瞧到旁邊已經昏沉過去的宋歡……壞了,這可怎么弄?
他想了想,攔腰將宋歡抱起來,先回村子再說。
當看到裴夏抱著宋歡回來的時候,大家的神色明顯各自不一。
老韓是茫然,陸梨是揶揄,兩位金鈴門的弟子直接就拔劍了,往街上一跳,怒喝道:“無恥淫賊,你把手放在我家師叔挺翹的屁股上是要做什么?!”
裴夏淡定表示:“我現在還沒做。”
“?”
裴夏抱著宋歡直接就進了大堂,找了個空著的草席把她放下,此時才轉頭向眾人解釋道:“我們遇到了那妖女,一番惡戰被她逃了,好在妖獸已被斬殺,村民毒疫應該解了。”
一名金鈴門弟子連忙轉身找了一名村民探息查看,果然毒疫已完全消散。
裴夏再望向宋歡:“不過,宋前輩與那人交手時,不慎中了毒。”
另一個弟子這才恍然,隨即道:“你不是會解毒嗎?”
“我……我會是會,但是吧,她現在這個狀況也沒法喂服……”
“這有何難?你此前不就另有辦法,救治了村民嗎?”
“……”
有道是病不諱醫,之前救村民的時候也有男有女,總不能到了宋歡這兒就區別對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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