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的肉身更是脆弱,開府境的妖獸,即便不如地宮蜘蛛那般堅不可摧,其肉身也應當遠強過人類修士才對,畢竟它們的靈力就是用來洗練身軀的。
似這樣交手,這妖獸如何敵得過金鈴門的長老,只見宋歡劍光湛然將其長舌逼退,隨后袖中閃過寒光:“爍風飛劍!”
(請)
舌間上的少女
一道小劍從宋歡袖里劃出,迎風而去,劍身朦朧,時而消失不見,應該是她的法器。
蛤蟆畢竟體型肥碩,山林之中轉圜又不便,終于被那短劍刺破胸腹,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小劍飛回,宋歡秀眉冷然:“孽畜,我今天就要替三村數百條人命,向你討這血債!”
蛤蟆坐在林中,巨口緩緩張開:“咯咯,這位金鈴門的前輩可真是大義凜然。”
一聲出,是個清脆的女聲,讓宋歡和裴夏都愣了一愣。
這是……妖獸在說話?
眾所周知,極少數的妖獸能夠啟智不弱于人,但要說口吐人,有史可載的那就屈指可數了。
不對!
裴夏搖了搖頭,最先反應過來:“她喚您作前輩,必非妖獸,是有歹人!”
巨蟆張開嘴,鮮紅的長舌盤成一團,宛如肉床般從口中緩緩伸出,那舌頭之上竟然側躺著一個蜷起雙腿的赤裸少女!
這少女體態嬌小,肌膚白皙勝雪,渾身包裹在蛤蟆粘稠的體液中,在宋歡和裴夏震驚的目光中,她扭動著身軀,慢慢舒展開身形,赤腳踩著黏液從蛤蟆的口中走了下來。
睫毛顫動,她睜開眼,一雙翠綠的眸子掃過裴夏,落在宋歡身上。
她先是輕笑一聲,素指抹過唇邊的粘稠液體,然后伸出鮮紅的軟舌從自己的指尖上卷過,將這些透明粘稠的液體嗦進口中。
看的裴夏忍不住“噫~”了一聲。
“曳風訣,金鈴門,看您這修為,應該是個內門長老吧?”
少女全然不顧及自己渾身赤裸,大大方方向前輕移兩步,甚至彎腰施了個禮:“晚輩云虎山小小道童葉白茶,給前輩見禮了。”
宋歡握劍的手驟然一緊,裴夏的眼睛也微微瞪大。
云虎山,麥州巨擘之一,其地位大致與火夜山在幽州相仿,是頂級的大宗門。
而且東州久無戰事,人口繁盛資源豐富,又兼有宗門干政之便利,在客觀實力上,云虎山比起火夜山強的可不止是一個檔次,哪怕是玄歌劍府這樣的幽州魁首,如果沒有玄歌劍譜這份傳承,怕也無法與云虎山相提并論。
宋歡微微瞇起眼睛:“云虎山仙師是修道之人,高風亮節,怎么可能縱容妖獸屠戮凡人?”
她嘴上是這么說,但手中停下的劍,已經在一定程度上顯示了她的動搖。
云虎山在整個麥州都是龐然大物,金鈴門雖然是朝廷客座,但實力之差不是一點半點。
葉白茶注意到了,抿起的唇角又多添了幾分戲謔:“前輩剛不是還說要討血債嗎?怎么聽說是云虎山的弟子,又遲疑了?”
“你!”
“咯咯~”少女嬌笑著捂住唇瓣,似是羞赧不愿露齒,卻全然不顧嬌軀無遮,裊娜生姿,“我若說,小茶是奉家里師尊之命,帶靈獸出山稟行宗門公務,前輩又當如何?”
如果真是云虎山正務,那宋歡再強出手,就是明著挑釁。
持劍的手越發緊握,宋歡眉頭直跳,替天行道是她的原則,但保護宗門亦是她身為長老職責所在……
兩難之地,宋歡遲疑片刻,眼神漸趨清明。
她張口說話,擲地有聲:“我殺你之后,自去云虎山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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