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先是一怔,隨后查探了一下裴夏幾人的氣機,雖然都不強烈,但確實有靈力在身。
也好,就先讓他們幫忙,若是有什么不對,就憑這幾人的修為,自己也可以隨時鎮殺。
“那好,你們也一塊兒來吧。”
跟在黃裳女子身上,裴夏幾人進到村子里,果不其然,這里破敗的氣息還要更濃烈些,四處散發著某種淡淡的惡臭。
那女子一邊帶路,一邊簡短地自我介紹道:“我叫宋歡,金鈴門長老,這次帶隊下山本來是查探情況的,但……”
她說著,走到村中一座大堂前,讓開了身子。
空曠的客堂之中擺著數十草席,上面男女不一,都躺著人。
看他們形容消瘦,眼窩深陷,嘴唇發紫,且時不時就會咳嗽,似乎病癥極重。
“日前當地官府派來急報,只說是生了疫病,不過來的迅猛,以防不測讓宗門派人來看看,沒想到,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宋歡嘴上說著,已經快步走到近前一個孩子身旁,指尖劃出一點靈力,小心地融入對方身體之中:“整個村子還活著人我都帶過來了,已經只剩這些了。”
以裴夏沿途看到的屋舍數量來看,只剩這些,那死掉的恐怕已經過百了。
宋歡看向裴夏和韓幼稚,又瞄了一眼陸梨,提醒道:“記得保護好你們的孩子,來,我教你們如何用靈力給他們溫養身體。”
有一個口頭上的小誤會。
裴夏沒在意,韓幼稚也沒有在意。
老韓就這點好,雖然江湖經驗不多,平時也有靠不住的時候,但該正經的時候絕不會拘泥小節,耽誤正事。
宋歡所謂溫養身體的手法談不上高妙,只是避開凡人脆弱的經脈,盡可能溫和地使用靈力,通過承受能力更強的肌肉筋骨來幫助他們緩解痛苦。
韓幼稚看一眼就會了,轉頭就和宋歡的兩個師侄去幫助其他染病的村民。
裴夏有些遲疑,但猶豫片刻后,也跟著去幫助病患。
多了三個人幫忙,耳邊的呻吟與昏沉的呢喃越來越少,這些病患的狀況似乎是慢慢穩定下來了。
但裴夏細看了許久,抿動著嘴唇,卻小聲地表示:“前輩,晚輩頗懂藥理,依我看,村民這癥狀并不像是尋常的疫病。”
宋歡抹了一下額頭上的細汗,望向他:“你的意思是?”
“是毒。”裴夏說。
宋歡臉色微沉。
事實上,她也有類似的想法,不過她的判斷并非是基于藥理或經驗,而是情報。
類似的染疫村落,最近已經出現過三個了,村民大規模染病,在極短的時間里就會死去。
離奇的是,這種疫病來得快去的也快,一次侵染,病患死絕,隨即疫病便會退去。
也正因此,當得知趙甲出現疫情后,官府立即就通知了金鈴門。
這實在很像是修行者的手筆。
之前幾次,金鈴門都只能事后調查,并無所獲,這次終于算是讓宋歡趕著了。
她剛要吩咐讓裴夏幾人留在村子里以備不測,自己去周圍查探搜尋。
結果卻聽到裴夏開口道:“實不相瞞,在下對于解毒一事,也算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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