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小聲問:“龍鼎是啥?”
韓幼稚小聲答:“我也不知道,聽別人說的。”
兩人對視一眼,該不會這么巧,這個陳風采其實就是當年劍斬龍鼎,據傳已經死了的斜負劍?
不合計不知道啊,裴夏眼看著離陳風采的小屋近了,隱隱都開始有些緊張。
好在陳長老還是那個陳長老,開門的時候他正坐在小屋的搖椅上,蓋著毯子閉目養神。
“長老,我們回來了。”腮九喚了一聲。
陳風采慢慢睜開眼,回頭望過來,旋即臉上露出喜色:“看來謝公子此行頗為順利啊。”
裴夏笑著應聲,韓幼稚則緊跟著向陳風采道謝。
沒有這位長老的幫助指引,裴夏不知要多久才能到得了腦山呢。
兩人帶著心眼子,一邊寒暄,一邊左右觀察這個瘦小的老頭,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一點世外宗的痕跡。
但陳風采確實沒什么特異的。
直到老人都察覺出他們眼神中的異樣,出聲詢問后,才哈哈笑道:“小老兒這點修為,你們一探便知,何來什么世外宗一說。”
裴夏和韓幼稚都是訕訕一笑。
也是,哪有這么巧的事,在巡海神腹中已經奇遇連連了,臨走還能見一個斜負劍,也太刻意了。
幾句聊過,裴夏提出想要換一條船,以供出海之用。
陳風采很大度地表示,也不用說什么換不換的,讓村子里勻一條給他們就是。
不過,上次口腔湖泄水,河谷還未重新豐盈,現在恐怕不是離開的時候,不然到時候巡海神大口一張,那嘴巴里可是海嘯天災,修行者也遭不住的。
裴夏當然聽勸,對陳風采的收留招待,又是好一陣感謝,才終于領著他們幾個地上人離開。
望著幾人關門遠去,侍立在一旁的腮九才好奇地問大長老:“世外宗,是什么東西?”
陳風采面色和藹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笑意:“就是些裝神弄鬼的修士,境界高些罷了。”
秦州,世外宗,二十年前……他們想問的,應該是那劍斬龍鼎的斜負劍吧。
唉,想也可惜,那位斜負劍歲不過二八,乃是少年赴死,更令人遺憾的是,他那一劍沒能救得了秦州,反而鑄成一片生靈涂炭。
陳風采嘖嘖搖頭:“所以啊,世外宗就不該入世,找個地方老老實實隱居,才是正道。”
說完,他又斜眼看向身旁的腮九:“這么關心地上人的事,怎么?你是想出去看看?”
腮九抿著嘴唇,還真思慮了片刻,但最終仍是搖頭:“地上太復雜了。”
就這段時間,跟在裴夏身邊,不管是談,還是行事,地上人給他的印象不能分好壞,但絕對不單純。
就說曹恒帶符這事兒,他們魚人想一輩子也想不出這種招。
陳風采并不因腮九有此想法而生氣,也不因他怯懦放棄而惱怒,他平靜地笑了一下,在自己搖椅的扶手上點了點。
“你是對的,少走五十年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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