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洞
也許只是路過,也許是拿上天的裴夏沒辦法,又或者……它已經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
總之,這頭生活在巡海神體內的強大妖獸,在將裴夏送上腦山空洞后,便又很快下潛,沒入了泛光的血河之底,蹤影不見。
裴夏攀著石柱,心有余悸。
同時,那種隱約與其對視的荒誕感,又加劇了他心中的猜測。
巡海神,可能真的就是在等他。
拍了拍身上梨子的腦袋,接下來還要往上攀爬,干脆就讓她抱著,裴夏只是感慨了一句:“現在看,我們這趟也不是救不救韓幼稚的問題了。”
巡海神對自己體內掌控遠超裴夏的想象,在她想要裴夏去做的事情做完之前,恐怕裴夏是沒辦法離開這里的。
裴夏仰頭向上看去,橫亙在空洞之后的石柱繁密復雜,堵住了所有向上窺視的視線。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沿著石柱小心地向上攀爬。
想多了也沒有用,事已至此,根本沒有退路。
只是這種身后無路的困境,讓裴夏久違地升起了些許對于實力提升的迫切感。
話說,如果真的得到了完整的汝桃,與自己腦中的禍彘完美抵消的話,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重拾修行大道?
體有五德八相,武有武獨劍道,再修一個十二境通天……
梨子抱著他的腹肌,在他背上蹭了蹭臉:“想啥呢?”
“想我的瘤子。”
“……那很有生活了。”
空洞,不,應該叫腦洞,巡海神腦洞里的石柱并不粗壯,但好在足夠密集,只要身手過關,攀爬起來不算困難。
梨子在他背上小心地提醒了他有關符箓的位置。
兩者越近,證明裴夏離三村看護的地表段就越近,必須格外小心。
只是,等他真的在黑暗中漸漸看到光亮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砸了一下嘴。
這幫圣山魚人,他們不止是在入口附近建立村落,設置試煉,甚至還專門派人在空洞石柱上執勤巡邏說是。
裴夏不知道的是,其實原本三村只是負責試煉而已,對其他生活在腹中世界的魚人來說,圣山存在的意義就是被膜拜,這種近似宗教性質的活動,本就突出一個心誠,沒有人會嘗試越過試煉的,更別說偷溜進來了。
這些崗哨巡邏,都是上次韓幼稚這個地上人不守規矩后,三村才重點開始防護起來的。
裴夏躲在下方遠處,偷偷觀察了很久,這腦洞里雖然石柱密布,但這些人選擇的位置都很好,視野交錯,根本沒有死角。
硬闖嗎?
不行,就算這些魚人不難對付,引來了韓幼稚,那不純是白搭嗎?
梨子抱在裴夏腰上,眼睛轉了轉:“要不然,我把曹恒爆了吧?”
裴夏:“啊?”
“就是用我手里這個符,去炸他身上的那個符,放心,這符箓是傳送用的,只是自毀而已,小小爆一下,傷不到他性命。”
梨子小聲說道:“弄出一點騷亂,吸引他們的注意!”
裴夏挑起眉:“其實把曹恒炸死也沒關系的。”
“……”
梨子雖說根基還有些不穩,但畢竟是六境的素師,這點小手段用起來也算得心應手。
隨著她手中的符紙慢慢燃燒起來,上方腦洞之外的某處忽然就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看樣子應該是炸了。
裴夏看準時機,在幾個哨兵錯愕轉頭的瞬間,便身形掠動,疾速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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