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
裴夏來去得快,在會合地點等腮九。
他以為這“花點時間”最多就幾個時辰。
沒想到生是等了一天多,神色疲憊的腮九才走回來。
“找到了。”他簡意賅。
裴夏吐出嘴里的蘑菇干,伸手扛起了船。
所謂的地洞,更像是一根嵌在地上的白色管子,圓圓一大圈,形成了一個向下的光滑空洞。
裴夏就近蹲下捏了捏,觸感上有點像下火鍋的黃喉。
腮九站在邊上,指了指底下:“順著洞壁滑下去,就是血河。”
裴夏點頭,轉而看向陸梨,陸梨手里拿著另外一張符箓,心神感應,確定曹恒手里的那張能夠指引方向,她朝裴夏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沒什么好再拖延的,裴夏朝腮九抱拳,當是告別。
腮九也是個樸實的人,雖然心里對于地上人總歸有些異見,但一路走來畢竟熟識,眼看著對方去冒險,而自己沒法跟隨,難免生出些許慚愧。
深吸一口氣,這位魚人獵手表示:“我會在空門之外等待七天,如果七天之后你沒有從里面出來,我會獨自回村,向長老匯報。”
裴夏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一腳踢向身旁的木船,揪住陸梨就跳了下去。
坐上船,乘著濕滑的洞壁斜下滑行,一路上全無阻礙,裴夏只需要操控靈力小心控制速度即可,以免到時候栽進血河里猝不及防。
具體向下滑了多久,裴夏也說不準,但隨著鼻尖嗅到了濃重的血腥氣,他知道應該就快抵達所謂的血河了。
果然,前方目光所至,白管到了盡頭,寬闊的出口之下是一片粘稠的血面。
“坐穩了。”
裴夏叮囑了陸梨一聲,隨后一手攀住了木船的前沿,體內七百二十枚罡氣轟然振響,在煉鼎靈力的加持下,化作四柄罡氣飛劍,將快速墜落的船只慢慢拖住,最終輕落在血河之中。
血就是血,并不會因為其來自于歸虛境的大妖獸,就格外香甜。
刺鼻的腥味繚繞在鼻尖,讓裴夏和陸梨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靈力,好濃郁的靈力……”梨子忍不住說道。
妖獸和人不同,它們修行是天地靈力野蠻灌注蛻變出來的,沒有系統的利用,這就導致它們的身體變化更為透徹,諸如血肉皮毛,只要境界夠高,都可稱得上是天材地寶。
裴夏的雙蛛就是天識妖獸的背甲煉制出來的,陸梨作為一個素師,早在蒙山的時候就特意截取過蠕蟲妖獸的血用來練習畫陣。
“可惜身上沒有瓶子。”陸梨嘆了口氣。
歸虛境的大妖獸啊,要是帶兩瓶她的血,以后畫出來的陣法肯定效果倍增。
裴夏倒不覺得可惜,他的靈力感知更為敏銳:“巡海神太大了,她血中的靈力雖然濃郁充沛,但也駁雜,我看是三分帶毒,想要用起來,估計很困難。”
也難怪腮九會說需要一條船。
即便不考慮血中游泳這種抽象的活兒,就光是這血液里的駁雜程度……裴夏不好說,梨子肯定頂不住。
伸出雙手,輕按在船只兩側,裴夏緩緩催動靈力。
他不敢太疾,只能慢慢推著船向前移動。
梨子手里捏著符箓,不時指正一下他的方向,血河行舟,開始變得平穩起來。
(請)
血河
在緩慢的移動著,裴夏舉目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