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
鰲城的煉器室,是三大姓共有的,因三家之中,只有何家有一位二境的素師,所以平日里極少啟用,只在偶爾靈材的時候,會去附近的大宗門聘請素師來為家族煉制法器。
這兩天,何家把這里租用下來了,且里外三層,看守的十分嚴密。
老太爺帶著孫兒何永,甚至就干脆住在了附近。
感受著煉器室里蒸騰的熱氣和靈力,何崇光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翻滾著不知名的念頭。
何永恭敬地給爺爺上了茶,順著他的目光一樣望向那已經兩天沒有動靜的煉器室。
“恩公說要去巡海神腹中尋人的事,是真的嗎?”何永問道。
何崇光搖了搖頭:“真假與我們無關,謝公子和韓姑娘,對我們何家恩重如山,無論他如何選擇,我們只管全力相助便是。”
話是這么說。
但除了恩情之外,這三人所展現出來的能力也是驚世駭俗的。
按照當時船上自家長老所說,那韓幼稚絕對不止開府境的修為,很可能是化元修士,那個子小小的丫頭,甚至是個六境的素師。
境界本身就足夠驚人,居然還如此年輕,想來即使在頂尖的宗門里,也稱得上是天驕才子了。
偏生這樣的兩個人,居然還隱隱以那謝還為主……唉。
何老太爺長嘆一聲:“你大哥,臨死之前,還幫我們何家結了一樁天大的善緣啊。”
話語間,那煉器室里忽然傳來陣陣如同雷鳴般的響動。
緊跟著,整個煉器室都開始簌簌抖動起來。
隨著一股充沛至極的靈氣驟然震蕩開來,煉器室的門窗被同時吹開,內藏其中的滾滾熱浪頃刻涌出!
在蒸騰的霧氣里,一個男人的身影走出來。
裴夏一邊掃開面前的白霧,一邊“呸呸”地像在吐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陸梨就跟在他身后,困倦地打著哈欠。
何永連忙攙扶著何崇光迎了上來。
老太爺撐著拐杖喚道:“謝公子,可是功成了?”
裴夏點頭:“運氣不錯。”
說著,他揚手一揮,衣袖里緊貼著手臂的兩枚黑色長塊迎風飛漲,迅速化作兩塊樸實厚重的黑板。
雖說是護身法器,但黑板靈動堅硬,感覺要是被砸上一下,也不好受。
至于它的護身功效,裴夏就沒有特意展示了。
既然法器煉制已經成功,接下來就該準備前去營救韓幼稚了。
老太爺詢問道:“是不是先回府上,休整一番,神完氣足再出發?”
裴夏還真答應了。
畢竟救人歸救人,不是奔著自殺去的,禍彘的威脅仍在,萬一在巡海神腹中盤桓日久,他可尋不到人氣合適的地方休息。
何崇光也早就安排好了,回了何府立馬就有備好的熱水洗浴,再是焚了凝神香的靜室,以供裴夏修養心力。
裴夏還讓何府準備了一些簡單物資,外傷用的紗布、干糧清水、一些廉價丹藥等等。
東西不大,就都收在翠玉之中。
等一切準備停當,人躺在床上,陸梨也趴在他肚子上哈欠連天。
裴夏則摩挲著小臂上的法器:“話說,是不是該給它取個名字?”
陸梨迷迷糊糊地嘀咕:“兩生盤……兩生殼?兩生蜘蛛殼?兩生蛛……兩頭蛛?”
我一個珍品法器,你管它叫兩頭豬?
裴夏重重點頭:“好,就叫雙蛛吧!”
再低頭去看,梨子已經小臉搭在他胸口上,沉沉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