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給你門口下了個符陣。”
“符陣?”
“就這。”
梨子抬起一邊屁股,從下面摸出一張黃紙,上面用朱砂畫著繁密的扭曲紋路。
“全陣講究統合,我之前試著畫了,越小越難,我就換了個思路,畫符箓,然后把不同紋路的符箓拼在一起,組成一個小陣。”
韓幼稚也是素師,很快明白了陸梨的意思,不由得眼神驚愕地看向這個小不點。
之前在地宮,她能在那么短的時間里突破到六境,補完陣法,韓幼稚就已經知道陸梨在素師一道上天賦斐然。
但沒想到,這丫頭甚至能自創出這種巧妙的辦法。
符箓和禁制一樣,也是陣法的變種,算是幫助素師臨陣施法的工具,雖然容納不了太強大的術法,但勝在方便快捷。
這么看,陸梨應該是把她自己的術法刻在了符箓上,然后組合成了一個小巧的傳送陣。
嘶,以韓幼稚的修為,踩下去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察覺!
看著面前這個晃著小短腿的生物,韓幼稚真心覺得,這丫頭簡直是個妖孽。
然而一念未消,前方的庭院空地上,便突兀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嘯,將她的注意力拉扯了過去。
裴夏正在練功。
他的刀劍演法始終帶著幾分外行看不懂的笨拙與樸實,然而其招數的萬般變化,其對于靈力乃至于劍氣的駕馭,卻是韓幼稚這么多年來從未見過的。
也是相處的時間有些久了,裴夏也不像隋知我或者厄葵那樣,帶著幾分高深的神棍氣質,所以韓幼稚有時候也會忘了。
其實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體魄強悍,甚至在自己這個化元境之上,一瞬成罡七百二,精純至極,內鼎功成更是深如海淵。
這就罷了,他甚至還是個算力驚人的素師!
韓幼稚算是發現了,什么深呼吸,什么涼茶,真想冷靜下來,過來看看這師徒倆就行了。
裴夏用的是何家后院備著的練功劍,差不多微微出汗的樣子,便就收手,把劍一拋,精準地落在了架子上。
看著他走回來,韓幼稚不禁問了一句:“以前怎么沒見你練過功?”
“以前不敢練,怕自己太強了。”裴夏是這么說的。
韓幼稚翻了個白眼,撇撇嘴:我傻了我信你這?
但這是真的。
因為三道心火的加持,裴夏對于人氣的依賴開始減弱,雖然在地宮出現過意外,但客觀來講,只要不是太過虛弱,他現在被禍彘控制的可能,相比微山時是降低了的。
這也是他為什么敢嘗試向通玄邁進的原因。
“可惜,我這靈力實在太深厚了,照這個進度下去,也不知道還得煉化多久才能突破。”
裴夏從梨子手里接過一塊毛巾,擦了擦汗,發自內心地感慨。
一旁的韓幼稚聽不下去了,手上一個沒拿穩,把甜瓜都捏碎了:“你差不多得了啊!”
裴夏沒在意,自顧自地喃喃道:“可能需要一點天時地利……”
怎么感覺,這話有點耳熟呢?
就在陸梨甜甜啃瓜,裴夏和韓幼稚各自嘀咕的時候,過道彼端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何家的下人探頭過來,望著裴夏三人喊了一聲:“三位,老太爺有請,說是出海的事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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