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雪燕門排查鬼女對你不利,是因為你缺席了壽比,身體不適的理由確實不太有說服力,然而,在孫廷峰死后,你卻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李檀看著躺在地上,早已沒有聲息的孫廷峰,聲音顫抖:“你也說了,我當時就在客舍內,所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我怎么可能去殺孫廷峰?”
裴夏輕撫著孫師兄臉上深深的血痕,嘆息道:“他是自殺的。”
整個大殿倏然安靜了下來。
孫廷峰是獨自一人離開客舍,在山門一隅,一道一道劃開了自己的臉,然后自絕于地。
所以,兇手能否預料到許程風的提前安排根本不關鍵,無論許程風有沒有調動,孫廷峰都會獨自離開客舍。
而他用同樣的死狀,將嫌疑嫁禍給了鬼女,同時幫助李檀獲得了完全的不在場證明。
自此之后,雪燕門只能追著那個不存在的幻影,而永遠沒法找到真正的兇手。
裴夏重新蓋上了孫師兄的白布,站起身,走到李檀身前。
“冰池的女子雕塑排列井然,但其中少了一個,我猜是你離開的時候,將她帶走了,客舍無法安放,應該是葬在了沿途某處吧?”
“冰脈神異,遇光不化,如果有心發掘,應該還能挖出來……”
他看到李師姐因為緊咬而鼓起的雪腮,她垂著頭,渾身劇烈的顫抖。
目光落到李檀腰畔那枚玉佩上,那小小的玉佩上刻著一個精致的“睦”字。
裴夏輕聲說:“我打聽過了,此前被許程風強擄走的左山派女弟子,叫作李睦,她,是你妹妹吧?”
李檀終于抬頭,一雙美目朦朧著水汽,凄迷而又哀傷:“不,她是我女兒。”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