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關頭,確實沒有太多條件去講究什么憐香惜玉。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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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何處去?
他只能讓徐賞心坐近些:“袖子卷起來,我給你包扎。”
衣袖捋起,原本象牙般的白皙藕臂上,此時已經密密麻麻劃滿了血口。
這就是裴夏在昏沉中,總能得到的那一縷縷微弱的人氣。
徐賞心一整晚,就坐在裴夏身旁,不停地用這種方式給自己制造痛楚,通過感官的刺激,盡可能幫助裴夏。
傷口太多了,有些位置甚至是二次割開的。
一想到荒林深夜,在沒有火光的黑暗里,裴夏和陸梨都陷入昏沉,只有徐賞心獨自一人在劇痛的顫抖中,重復著自戕。
裴夏就忍不住額角抽搐。
女孩的衣衫早已被一夜大汗濡濕,裴夏只能從自己身上撕了兩塊相對干凈的布片,幫她包扎起來。
他包的很小心,嘴里說著:“別擔心,這種傷,你以后化幽的時候體魄重塑,不會留疤的。”
徐賞心小聲地“嗯”了一下。
她不是羞澀。
她是失血,還有點脫水。
好了,現在兩大一小,拼不出一個健全人了。
但總算勉為其難可以啟程離開了。
眼下這個位置,在北師城外應該有十余里,雖說洛羨未見得會讓人去城外大肆搜捕,但小心為上,還是先走才好。
其實對長公主來說,抓不抓得到裴夏和徐賞心,并不關鍵,只要能把罪名坐實,把屎盆子扣到北夷頭上,那就算成功。
從這一點來講,跑了可能還是個好事,省的被有心人抓到馬腳。
三人互相攙扶著,從樹林里走出來,也不好去官道,只能沿著相對好走的小路,盡可能走遠些。
走了將近半天,徐賞心已經有點撐不住了,好在就近找到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坳口,裴夏決定就先在這里歇息一夜。
徐賞心還未化幽,體魄只能算稍強于常人,受傷加趕路,她只會越來越虛弱。
但裴夏不同,包括陸梨,伴隨著時間推移,他們都在慢慢地恢復。
要說和人動手,現在還有些虛浮,但正常行走已經問題不大。
火很快生起來,裴夏罡氣離體,打了幾只小鳥,再讓陸梨去弄些水,總算是正經休息下來了。
大哥靠在一塊石頭上休息,裴夏脫了自己的外衣給她,一邊幫她換了包扎。
溫暖的火和食物,讓徐賞心也開始恢復了一些精神。
她遠望著北師城的方向,呆呆看了許久,也不說話,最后默默收回視線,看向裴夏:“我們,之后要去哪里?”
裴夏可能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第一時間并未回她。
一旁的陸梨則想也不想地說道:“要不回微山吧?”
裴夏搖頭:“回不去了。”
微山是裴夏的師門,徐賞心知道,她也跟著應道:“我們現在的身份,回去只會拖累你師父他們。”
“那倒不是……”
裴夏自問對清閑子,以及自己的一眾同門非常了解:“老道謹慎得很,他用氣軌借力雖然隱蔽,但難說北師城會不會隱藏有望氣士,我估計,他這會兒已經在招呼弟子打包行李,準備跑路了。”
徐賞心眼簾微垂:“都是因為我,害得你們連宗門基業……”
“呃,我們微山,談不上什么基業。”
裴夏解釋道:“就這種規模的跑路,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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