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置大腦
北師城很大,大到城市的兩端像是活在兩個世界。
這也是為什么,在話本小說中,總有那種紈绔子弟,敢在皇城之中、天子腳下作威作福,卻好像一點不擔心被懲處。
癬疥小事,難達上聽,一層層的,也不知道傳到哪位手邊,就被消弭淡忘了。
哪怕其家人,或許也得數日后才能隱約聽到一些風聲。
這種情況,在北師外城非常明顯,那里民區甚多,街巷縱橫,往往劃出四五塊來,就自成一方治所,很多百姓可能生活數年,都不會走出這個小圈。
但內城不同。
生活在這里的非富即貴,而且采買所需也都安置在了坊市區,這就導致內城的街道寬則寬矣,無事時卻行人很少。
于是,當裴夏帶著徐賞心和陸梨縱馬出逃,沒多久就被人發現了。
好在羽翎這次來相府只是拿人,多數是輕裝步行,即便在接到通稟后,能夠派去追攔的也只有少數一些有修為的騎兵。
至于各營的調應,一時半會兒還趕不到。
“主要的麻煩是城門!”
風馳電掣中,裴夏回頭朝著徐賞心高聲喊道:“城門署一旦戒嚴,我們就只能硬闖了!”
大翎皇城自然有陣法護持,一旦戒嚴,城頭之上就很難翻越了。
更何況,裴夏就是自己有這能耐,帶上徐賞心怕也不得行。
徐賞心沒有回他。
這是她這輩子
外置大腦
不行,陸梨的神通術法雖強,可年紀實在太小了,目標又過于巨大。
算力干涸必然會壓榨她的神經,體內氣血翻涌,剛才這一下可能受傷不淺。
裴夏心疼地伸出手摸了一把頭頂,然后看到自己滿手透明的黏液,還帶著些許細碎的黃綠斑點。
“這啥?”
“呃……修行精血。”梨子抹了一把嘴角。
“你血管里流的是肉沫和菜葉啊?”
裴夏眼角抽了抽:“你能不能行?”
“不行,真不行,我太小了,再長幾年或許能試試。”
“不行就趴窩!”
陸梨低頭看了一眼裴夏的頭頂,那是自己早飯吃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