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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洗死的很復雜
裴洗是當朝宰相,既然身體不好,各方入嘴的物什肯定會嚴加把控。
就是徐賞心不試,也會另有人試藥的。
裴夏重新垂下眼簾,低頭扒了口飯。
徐賞心吃了沒事,那裴洗吃了就一定也沒事嗎?
就算真是補藥,也不見得就吃不死人吧?
老裴年老體衰,又有舊疾,虛不受補的可能是很大的。
裴夏想著,伸手捂向自己的腰,然后看向徐賞心:“我最近感覺有點虧,你那個藥還有沒有,我也吃點補補。”
“你,那天不是睡的后街嗎,怎么還虧上了?”
“就是睡在后街,才虧,你不懂。”
徐賞心悻悻一笑:“那我也沒辦法,就一包,都一個多月了,早就沒了……要不我明天再去找小四要一點?”
“可別!”
裴洗都死了,唐突去索要,那不是擺明了告訴對方“我注意到你了”嗎?
裴夏板起臉:“這種事不好外傳,我也是要面子的。”
有點麻煩了。
你要說一包補藥給裴洗補死了,這個推理好像說的通,可是關鍵的藥沒了,又如何求證呢?
裴夏捏著筷子,一下一下地戳著碗里的米飯。
徐賞心默默看著,忽然問道:“你該不會是覺得,老爺的死,有問題吧?”
當裴夏知道書院里有個人給徐賞心送了一包藥,并且喂到了裴洗嘴里的時候,他下意識就會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但徐賞心不會,一個多月來,她從未想過小四的藥會有問題。
因為她自己吃過,也因為宮里御醫說的就是“突發舊疾”。
洛羨為了不引起騷亂,事先就杜絕了旁人的胡思亂想。
不過此時裴夏突然追問起她一個月前的煎的藥,這還是讓徐賞心警覺起來:“我應該,沒和你說過小四的全名吧?”
裴夏捂著腎的手拿開了:“嗯,我托人查了查。”
徐賞心看著裴夏,小聲問:“你懷疑她?”
“沒辦法,一個多月前送來一包藥,沒多久老裴就死了,很難讓人不懷疑。”
裴夏一邊伸長了胳膊夾菜,一邊說:“你平時和她相處,有沒有覺察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比如宿舍里有沒有串什么猛獸牙齒之類的裝飾?”
那是翎國人對于北方夷族的刻板印象之一。
徐賞心搖頭,她沒有驚愕,也沒有生氣,只是很懇切表示:“小四不會的,她是很樸實,很善良的女孩。”
“我也就是問問,”裴夏又開始笑起來,“別和她提起哦。”
“……嗯。”徐賞心應的有些沉悶。
晚飯吃完,女孩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裴夏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擦嘴,臉上的笑容也慢慢褪去。
是有點不對勁。
針對大翎國相,這樣的刺殺不可能沒有預案。
而給徐賞心送一包藥,把裴洗補死,實在不像是個周密的計劃。
這藥很難順利地送進裴洗嘴里。
北夷的諜子,總不能冒著暴露的風險,去搞概率殺吧?
除非有人幫他們。
要說相府上下,誰能有這個本事,一定把藥喂進裴洗的嘴里……
裴夏緊皺著眉頭,看向剛才徐賞心坐的位置。
總不會,是我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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