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試探,沒有虛招,腳下猛然一踏,地面轟的一聲塌陷下去,亂土如雨飛濺。
內勁運轉全身,純粹的爆發力。
蘇燼一拳轟出,裴德正腳步未退,脈炁在體表轟然展開,一層炁盾已經穩穩擋在身前。
咚!
拳鋒砸在炁盾之上,如撞金鐘。
一波氣浪炸開,周遭碎石、枯葉掀飛出去。
炁盾,只是微微震蕩了一下。
蘇燼只覺得拳上傳來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骨骼嗡鳴,五指發麻。
裴德正眉心動了動,心下有些駭然。
剛才那一拳力道很重,但肯定用的不是脈炁法。
霸道、迅捷...但是論力量的厚重又比不過脈炁。
“防得不錯。”蘇燼咧嘴一笑,借勢翻身,一舉躍至對方身后。
五指連彈!
氣縛環連續打向裴德正手腕腳腕和脖頸。
“花里胡哨!”
后背炁盾驟生!
裴德正甚至沒有出手,炁盾微微一震,外層脈炁如水紋蕩開。
空氣中傳來幾聲爆鳴,所有氣縛環盡數崩散。
蘇燼眼神一沉,改換方位繼續輸出,對方仍舊只是在防御。
“確實不一般。”裴德正淡淡開口,語氣平穩夾著一絲驚喜,“繼續,讓我看看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蘇燼不答,腳步再變。
一連七次攻擊,幾乎在同一瞬間落下。
拳、肘、膝、腿、肩、背、頭,狂暴連擊。
每一擊都帶著超強的力量,狂暴、野蠻、毫無保留。
林中轟鳴不絕,炁盾表面不斷泛起漣漪,仿佛暴雨下的湖面。
可惜,依舊全部擋住。
裴德正站在原地,衣角未亂,腳步未移半分。
氣定如山。
看向蘇燼,眼中終于多了一絲真正的審視。
“不錯..這一路跟過來,你的實力止步于御象境,憑借你的戰術和意識也確實有機會能越境殺人。”
“但你現在應該明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裴德正動了。
沒有蓄勢,沒有前搖。
只是抬手,一掌。
空氣驟然塌陷,蘇燼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正面轟中。
砰!
胸口仿佛被一座山撞上,護體內勁瞬間崩潰。
蘇燼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而出,沿途接連撞斷數棵大樹,最后翻倒在地。
裴德正收手,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就是差距,七重與八重之間是質變,而我展現的只是最基本的力量,不是技巧、戰術、意志能彌補的。”
他一步步走向蘇燼,神色復雜。
“你已經很了不起了....若是同境,我恐怕贏不了你,走到你今天這種程度我用了整整五十六年。”
蘇燼緩緩動了一下。
血順著嘴角流下,胸腔起伏劇烈,呼吸明顯亂了。
咳嗽一聲,硬生生把涌到喉嚨的血咽了回去。
“咳!咳!”
他撐著地面站起身,身形略顯踉蹌,抬頭看向裴德正。
“可惜啊。”
裴德正停下腳步,瞇起眼。
“可惜什么?”
蘇燼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笑意依舊。
“我不想借用外物跟你對拼,但確實差距太大....沒有試的必要了。”
“哦?”
“你敢讓我三招么?”
“蛤?....兔崽子!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