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事。”
顧知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工作狂就算了,我又不是你公司的員工,這種事情問我干什么?”
“不過……”她話音一頓,突然笑得狡黠,“如果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成了老板娘,那我確實可以管一管。”
沈敘白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剛剛的話,你沒聽到嗎?”
“聽到了啊。”
沈敘白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你不會覺得,我冷漠無情,心機深重嗎?”
至少,他不是那么善良的人。
顧知鳶動了動唇:“商場上不就是這樣嗎?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天泰走到這步又不是你害的。”
“你愿意幫他就幫,不愿意也無可厚非。”
她雖然年紀小,但又不是天真不諳世事。
該懂的她全都懂。
高考畢業那年,她原本是要留在國內上大學的。可那時候顧父出了點事,就匆匆把她送出了國。
等到事情平息后才讓她回來。
他們以為瞞得很好,但其實她中途偷偷回來過一趟,該知道的她都知道。是有人陷害顧父,好在后來查清楚了,就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不管是商場,還是政壇,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
沈敘白能走到今天這步,成為大佬,怎么可能沒有點心機和手段?
一開始看見沈敘白那么冷漠她是有點陌生,但,那又怎么樣呢?
如果看見沈屹驍這樣,她高低要罵兩句奸商。但是對沈敘白,她只會拍手叫好,還要夸兩句真厲害。
能算計人心,為他所用,怎么不算是厲害呢?
沈敘白看著她的眼睛,澄澈而干凈,她真的是這么想的。
“你知道這間房間是做什么的嗎?”沈敘白環視了一周,緩緩開口,“我剛接手沈氏的時候,集團高層有很多人不滿。他們雖然表面和藹順從,背地里卻不停的給我使絆子。”
“那時候,我就坐在這間屋子里,看他們假模假樣的爭辯,觀察他們的神情,分辨他們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試圖從那一張張臉上找出破綻,然后再逐一擊破……”
顧知鳶微怔,她從來沒想過沈敘白還有過這樣一段經歷。
他凝視著她,眸底的情緒一寸寸加深,讓人一眼望不到底。
“害怕嗎?”
顧知鳶眨了眨眼:“害怕什么?”
“這間屋子,它不是什么休息室,是用來監視他們的。”
雖然已經很多年沒用過了。
顧知鳶眼底一亮:“是不是像古代那種密室一樣?我們能看到別人別人卻看不到我們。”
她的語氣有些激動:“但現在你這種單向可視玻璃已經不是什么秘密武器了,應該升級一下的。”
“嗯?”沈敘白差點沒跟上她跳躍的思維。
“而且你這間屋子大家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啊。”
沈敘白突然笑了起來。
顧知鳶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怎么了?”
“不是餓了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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