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鳶歪了歪頭：“我也說不好，只是感覺。不過，不管你怎么樣我都喜歡嘿嘿……”

沈敘白抬眸看著她，幽深的眼底像是深不見底的大海：“是嗎？”

“當然！”顧知鳶使勁點頭。

她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沈敘白唇角微揚，沒說話。

“你就沒點什么表示？”

“我需要什么表示？”

“你至少給我點回應吧。”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可以是很多意思。”

“……”

沈敘白把顧知鳶送到門口，垂眸看著她：“很晚了，快回去吧。”

顧知鳶：“你不進去喝杯水嗎？”

沈敘白眉眼染上一點嚴肅，認真道：“深更半夜邀請一名男人回家，不安全。”

顧知鳶蹙眉：“你又不是別人。”

沈敘白神色冷峻，甚是有些嚴厲：“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不安全。”

顧知鳶看著他凌厲的側臉，小聲嘟囔：“知道了，你怎么跟我爸一樣。”

沈敘白揚眉：“什么？”

“沒什么，”顧知鳶連忙擺手，“那我先進去了。”

“嗯。”

顧知鳶看著他，猶豫了兩秒，咬了咬唇，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懷里不期然撞入一抹溫軟，是獨屬于女孩的清甜氣息，沈敘白微微怔住，細軟的發絲輕輕掃過他的脖子，帶起一陣酥麻。

顧知鳶飛快地抱了一下拔腿就跑。

“我先回去了，晚安！”

沈敘白站在原地，看著像是只兔子一樣竄出去的小姑娘，指尖微捻，半闔下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門重新被合上，他才轉身離開。

……

因為有了沈敘白的話，顧知鳶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現在蹭飯蹭得理直氣壯，天天都要等沈敘白下班回來一起吃飯，甚至還每天先在手機上點菜。

如果沈敘白公司忙要加班，她就直接去公司。

辦公室內，羅焱正在匯報工作，末了，又加了句：“沈總，天泰的章總和他的夫人想見您一面。”

沈敘白眉眼間一片冷峻，還沒來得及開口，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顧知鳶的消息彈了出來：我來公司找你晚上一起去吃飯好不好，我發現一家好吃的餐廳！

沈敘白垂眸看著這條消息，神色不明。

羅焱小心翼翼地出聲：“沈總？”

沈敘白這才抬眸，緩緩開口：“帶他們去會議室吧。”

“一會兒顧小姐來了，帶她去隔壁。”

羅焱一怔，不太懂他的舉動，但也只得低頭應是。

顧知鳶來的時候秘書小姐姐帶她去了另一個房間，笑道：“沈總在旁邊開會，讓您在這里等他。”

緊接著，又送來了茶水和甜點。

沈總對顧知鳶的態度大家都看在眼里，眼看著好事將近，大家本來就很喜歡她，如果她真的能當她們老板娘，說不定沈總心情一好，對她們也寬容一點呢。

顧知鳶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兒，這里也像是個休息室，還有沙發和辦公桌，沈敘白為什么不讓自己去他辦公室反而讓自己來這兒？

正想著，突然聽到隔壁傳來說話的聲音，她疑惑地看了一圈，循著聲音的來源發現了一扇窗，她拉起百葉窗，透過玻璃，看見了隔壁會議室里的情形。

沈敘白坐在凳子里，側對著她，兩只長腿隨意交疊，手臂搭在扶手上，一派矜貴沉穩的模樣。

他的面前，有一男一女，弓著背，姿態放得很低。

羅焱站在他身旁候著，他的視線掃過來，顧知鳶下意識地想避開，卻發現他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就跟沒看見似的。

她朝羅焱揮了揮手，他沒反應。

顧知鳶蹙眉，看了眼面前的玻璃，單向的？

沈敘白讓她待在這里干什么？

還沒想清楚，就突然看見那兩個人在沈敘白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她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

“沈總，我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天泰是我們夫妻倆一輩子的心血，不能就這樣沒了啊。”

羅焱開口道：“城西的項目沈氏是通過正當手段競爭得來的，天泰資金周轉不過是你們公司的問題，跟沈氏有什么關系？”

“為了這個項目，我們費了大量的心血，甚至抵押上了房產，沈氏一開始說是不參加的，所以我們才……才孤注一擲，勢必要拿到這個項目。”

“可沈氏在我們都快簽約時突然參與競標，我們前期所有的一切都白費了，甚至面臨著破產的局面。”

“沈總，我求求您，我們公司底下還好幾百號人，如果公司沒了，他們也都會失業，他們都有妻兒老小啊……”

“這與我何干？”

顧知鳶看不到沈敘白的臉，只能看見他冷峻的側臉，他的聲音清冷又涼薄，不帶任何感情。

章總一臉哀求：“我知道這不怪任何人，只是沈總若是愿意施以援手，只需一點點，天泰就能起死回生。這對沈氏來說算不上什么，可對我們來說卻是整個公司……”

沈敘白掀起眼眸，眼底滿是冷漠：“可我，為什么要幫你？”

“沈氏又能從中得到什么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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