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對你做點什么,失望了?
岑綰只和周漾還有幾個室友聊了聊,周漾嫁了個條件不錯的富二代,也沒有繼續畫畫了,在家安安心心地做個全職太太。
“綰綰,你天賦那么高,老師們都夸你,真的就這么放棄畫畫了?”周漾還是有些不解。
岑綰眼底略過一絲遺憾,轉瞬即逝,笑道:“現在的工作我也挺喜歡的,和大自然親密接觸,每天敲敲打打,不用擔心自己的畫有沒有人買,能不能幫自己掙到錢……至少,很安心。”
周漾也知道這行不是那么好混,沒再問:“反正開心就行,怎么活都是活。”
飯后,大家還不想散場,鬧騰著要去ktv繼續嗨。
岑綰既然來了,周漾也不會輕易讓她走:“我們玩我們的,不管那些妖魔鬼怪。”
岑綰推辭不過,也跟著去了。
豪華大包里,班長點了一大堆的酒水飲料還有小零食。
五彩斑斕閃爍的燈光下,岑綰坐在角落里,沒有參與進他們準備掀翻天靈蓋的偉大事業中。
周漾和她聊了會兒天,有些按耐不住了:“我去高歌一曲,綰綰你去不去?”
岑綰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愛唱歌,你去吧。”
周漾:“那我去去就回。”
岑綰坐在沙發上,伸手拿過一瓶飲料,擰開瓶蓋后,沒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已經兩年沒有碰過畫筆了。
可是,聽到周漾那么問,她心里還是起了波瀾。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去想以前的事,拿過飲料小口小口地喝著。
包廂里氣氛熱火朝天,五音不全的歌聲混著各種玩鬧傳入耳中,岑綰覺得有些悶,和周漾說了一聲后準備出去透透氣。
拉開包廂門,就和對面出來的人迎面撞上。
“岑小姐,你也在這里?”
岑綰怔了一下,才開口打招呼:“好巧,季少也在。”
季遠辰:“既然碰見了,不如一起玩玩,正好屹……”
“不用了,”岑綰直接打斷了他,“我就是出來透透氣,季少自便。”
說完,岑綰朝他點點頭,徑直朝著走廊盡頭的露臺走了過去。
季遠辰話還沒說完,嘴巴微微張著,看著她的背影,又轉身回了包廂。
站在露臺上,隔絕了那些煙酒的味道和喧鬧的聲音,岑綰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城市,神情恍惚。
自從她決定留在南城后,碰到沈屹驍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還有從前的那些人和事,總是不由自主地讓她想起過去的那段日子。
“沈屹驍……”岑綰輕聲呢喃著。
夜風帶著絲絲涼意,像一只輕柔的手拂過她的發梢。她看著遠處的車水馬龍,城市的霓虹燈璀璨明亮,好像永遠不會落幕。
她站上臺階,俯身想把這座城市看得更清楚一些。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慌張失措的聲音,她還沒來得及轉身,便被人攔腰抱起,后退了兩步。
岑綰詫異地回頭,就對上沈屹驍漆黑微顫的瞳孔。
他單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腕,神情冷冽,眼底還有未褪去的驚恐。
岑綰愣住,那雙澄凈清亮的眼眸直直地望著他。
沈屹驍握著她纖細腰肢的手掌一點點收緊,黑眸沉沉地看著她,嗓音冷沉:“你剛剛想做什么?”
看著他幽深冷寂的眼眸,岑綰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他誤會了。
“我只是想吹吹風。”
沈屹驍看著她精致白凈的小臉,神色不似作假,那顆提到嗓子眼兒的心才落回了原處。
沈屹驍還抱著她,岑綰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熱滾燙的氣息,腰肢和手腕的皮膚似乎也開始微微發熱。
她動了動手腕,想把手抽出來,沈屹驍卻握得更緊了,挺拔的身姿一點點朝她壓下來,清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酒香將她一點點包裹。
沈屹驍看著懷里的人,目光在她臉龐上一寸寸逡巡而過,如有實質般將她糾纏。
岑綰望著他漆黑如墨的眼瞳,下意識地想逃,卻被他緊緊箍在懷里。她鴉羽般的眼睫不停顫動著:“沈屹驍,你……”
沈屹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喉結上下滾了滾,心底不可克制地升起一股躁意。
她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又輕又軟的聲音叫過自己了。
岑綰被他極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安,咬了咬唇:“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沈屹驍松開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卻依舊牢牢地掐著她的腰,視線下移,落在她嬌嫩水潤的唇瓣上,眸色漸深。
岑綰下意識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玻璃圍欄上,退無可退。
沈屹驍把她困在懷里,低頭一點點壓下來。
突然,手機的嗡鳴聲在兩人之間響起,打破了這曖昧不清的氛圍。
岑綰立馬抬手推了他一把:“我出來太久,該回去了。”
沈屹驍這次沒攔著她,順勢被她推開,給她讓開了路。
倒是岑綰一愣。
沈屹驍雙手插在兜里,嗓音懶散倦怠:“怎么,沒對你做點什么,失望了?”
岑綰沒答,抿了抿唇:“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沈屹驍看著她瘦削纖細的身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看她站上臺階時那股無法抑制的恐慌和驚懼還在,手指忍不住顫栗時的感覺他也還記得。
沈屹驍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手掌緊握成拳,眼底的黯色一點點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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