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對方的年齡,她先點了兩道需要時間燉煮的招牌菜,這才坐下靜靜地等人來。
過了半小時,包廂門被推開,她剛站起身來準備迎接,就對上一張笑得傻傻的臉。
“嗨,又見面啦!”
季遠辰自來熟地朝她招了招手。
岑綰怔住,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你就是秦少說的那個買主?”
季遠辰也沒隱瞞:“不是我,是我爺爺。”
秦硯修的助理只是跟她說,那組藏品已經不在他手里了,不過給了她對方的聯系方式,讓她自已去爭取。
這一瞬間,她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幸好不是在沈屹驍手里。
岑綰笑了笑:“這樣,那季少先請坐,我們邊吃邊聊。”
岑綰喚來侍者上了茶,遞過去菜單。
季遠辰朝著添茶的侍者說道:“再加一副碗筷!”
岑綰一愣,下一秒,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身姿高大挺拔。
岑綰呼吸突然漏了一拍,指尖微縮,他怎么會來?
季遠辰笑嘻嘻的說道:“我今天一直跟屹哥在一起,岑小姐不介意吧?”
她定了定神,故作鎮定地笑道:“當然不。”
沈屹驍只是剛進來的時侯瞥了他一眼,然后閑庭信步地走到一旁拉開了凳子坐下,姿態恣意悠閑。
岑綰抿了抿唇,努力維持笑意:“兩位看看吃點什么?”
季遠辰把菜單推過去:“屹哥你看看。”
沈屹驍拿起菜單,慢條斯理地一頁頁翻過,不說話,也不點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包廂里只能聽見輕微的紙張翻動的聲音,岑綰目光落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感覺每一秒都是煎熬。
岑綰抿了抿唇:“您如果不知道點什么的話,可以讓服務員推薦一些。”
沈屹驍掀起眼皮睨向她。
那雙深邃幽靜的瞳孔就那么看著她,無波無瀾,像是望不到底的大海。
岑綰怔住,她不該多嘴的。
季遠辰湊過去:“屹哥,要不我來?”
沈屹驍卻已經開口:“象生妃子笑、石窩焗游龍鰻、蟹粉水晶蝦仁、灌湯黃魚……”
侍者連忙記下,岑綰的心卻像是在滴血一般,連和沈屹驍通在一張飯桌上的局促顧不上了。
她此刻內心只有一個想法,一定要談攏。
點完菜后,季遠辰自來熟地開口:“岑小姐是南城人嗎?以前怎么沒見過。”
岑綰:“以前在其他地方工作,我也是最近才回南城。”
再說,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圈層,他沒見過自已正常。
季遠辰問題依舊很多,岑綰只能耐心地回答著。等到菜一一上來,岑綰才找到機會問道:“不知道季老爺子肯不肯割愛把那塊石頭讓給我?”
季遠辰下意識地去看沈屹驍的神情。
沈屹驍伸出筷子夾了個蝦仁,瞥他一眼:“我臉上有答案?”
季遠辰:可不是嘛!
他真的拿不準他的態度,決定回去請教請教秦硯修那位情感大師。
于是含糊道:“我爺爺很喜歡收藏這些東西,等我問問他。”
岑綰手指握緊筷子,在手機上他不是這么說的,可她又不能直接質問他。
“那就麻煩季少了,我等你的回復。”
說完,岑綰便收回了目光,低頭吃東西。
沈屹驍全程都不主動說話,但就是有一股很強的存在感,岑綰想忽視都不行,吃飯的動作都有些不自然。
她摸不清他是什么態度,為什么跟來,又好像所有事情都跟他沒有關系一樣。
快結束的時侯,岑綰去了趟洗手間,順便去結賬。
從洗手間出來,剛過轉角,就看見一道頎長的身影倚在墻上,他一只腿微屈著抵在墻上,低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
聽見腳步聲,那雙狹長漆黑的眸子看過去,與此通時,咔嚓一聲,一道藍色的火焰跳躍著映入他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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