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的方向,太元海其實早就指出來了。
她只是在占算陷阱的遠近時,出現了一點誤判――嚴格說,也只誤判了一點點。
這也真怨不得她,虛空的距離感本來就非常魔幻,更別說對面出手設伏的還是大君。
同樣是真君的坎水,都沒有發現任何征兆,甚至還出譏諷,足以反襯出她的敏銳。
既然有了方向,大家就是一路狂奔,連空間亞層都沒敢進去,瘋狂逃遁了十余天。
這十余天的虛空之旅,其距離足以讓兩個界域之間老死不相往來!
就算是這樣,第七和第八天的時候,眾人還是堪堪地被狂暴的波動追上了。
總算還好,屬于波動的邊緣,殺傷力不是很強,曲澗磊放出了軍團級戰艦在后面阻擋。
在防護罩全力開啟的情況下,軍團艦還是受到了一些傷害。
而周邊配合大面積防御的營級、團級艦,更是損毀無數。
好在這次坎水真君沒有再嘲諷中千世界,否則他新起的綽號……估計是摘不掉了。
狂奔了十余天,眾人終于能降低速度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能進入空間亞層。
此前對方的陷阱被發現了,可萬一還有其他陷阱呢?
小姐姐的感知雖然敏銳,但是也沒必要冒險去賭。
對方的策略,是先把人引到玉秀界,然后又準備了秘點陷阱。
如此深沉的心機,再準備點別的手段,也不算什么吧?
目前這個團隊里,最年輕的曲澗磊也超過五百歲了,這點謹慎還是不缺的。
不管有沒有陷阱,在虛空里待著就不錯。
六真尊里,夕霧的預判能力差一點,確定比較安全了,才恨恨地表示,“好狠的手段。”
不怪她如此耿耿于懷,此前遠遠地感知到,和近距離被兜著屁股追,感受不盡相同。
那種距離死亡很近的感覺,只有親身經歷過,才會更深刻。
“反正仇是結大了,”寒黎的態度倒是很平靜,“總得有一方消亡。”
此前他還勸過曲真尊放下,但是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兇險,真的放不下了。
太元海的聲音悠悠響起,“周邊轉一轉,這次波動怎么也要持續數月。”
筱游淡淡地發問,“小姐姐,風暴過后,還能留下氣息或者因果嗎?”
“夠嗆,”回答她的是坎水真君,對方是唯一對它態度尚可的人修。
“如果信得過我的話,趁著波動還在持續的時候,收集一下因果和氣息,最為合適。”
其實它本沒有興趣這么積極的,但是架不住,那個綽號……太難聽了!
筱游聞眉頭一揚,“敢問大君,現在嗎?”
“現在是最合適的時機,”白霧傳出的神識不緊不慢,“時間越久,殘留越少。”
“行,”筱游也是個果決之人,不過做出決定后,才意識到不妥――她不是做主的。
然后她看向曲真尊,“諸位怎么看?”
曲澗磊的身體虛化得厲害,他損失的靈氣,到現在也沒補足,就連肩頭的蜘蛛都有點蔫。
不過他還是回答,“我還想休整一段時間,小姐姐你呢?”
“溜縫的建議,有時候還是很專業的,”女聲悠悠地回答。
真尊都已經是各有所長了,真君更是這樣,承認某一點不如別人,并不丟人。
“你沒完了嗎?”坎水真君相當惱火,“我都已經要開始了!”
“等你做到了再說,”女聲輕笑一聲,“都沒做到,提什么要求?”
于是六真尊分為兩撥,筱游、夕霧和擎空一撥,陪著坎水真君去搜集信息了。
騎狗真尊純粹是因為不受待見,只能和寒黎一起,為曲真尊護法。
一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曲真尊的身影才逐漸凝實。
空間風暴還在繼續,沒有半點減弱的勢頭,他輕嘆一聲,“這位還真是不怕因果……”
這片區域里,如果有界域的話,就算界膜能扛得住空間風暴,坐標也會偏離很多。
若是真有界域被毀,里面那些生靈……簡而之,這因果不是一般的大!
“將死之人罷了,”女聲淡淡地表示,“大家引以為戒就好。”
寒黎見到曲真尊恢復,心情也好了不少,“小姐姐,玉秀界里好玩嗎?”
太元海對他的態度,就很一般了,“等你分神了,自己去看。”
不過寒黎也沒有介意,這豈不是說明,大君也看好自己分神?“分神就能進嗎?”
“分神能搗亂,”女聲的回答非常……接地氣,“最多打一架而已。”
“那也沒啥意思,”曲澗磊聽得就笑,“看來還是出竅期去看看的好,機緣比較多。”
分神就能在玉秀界惹事的話,說明這種級別的機緣,已經不多了。
“你最好還是別去,”寒黎再次表態,“對你來說,那里比萬物界危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