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六人不理會坎水真君,一來是不知道該怎么跟這位打交道,二來是不想自取其辱。
對方身上那濃濃的優越感,簡直是爆棚了。
雖然它沒有刻意的展現,但是不管說話還是做事,那股天龍人的味道,真是藏都藏不住。
就連太元海,都不太鎮得住這家伙――最起碼這家伙敢頂嘴。
不過小姐姐也不慣著它,且辭極其鋒利,跟此前的淡然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在它倆又一次拌嘴后,寒黎忍不住發話,“老祖不愧組織論道近七千次,談吐果然了得!”
當然,他說的“組織”論道,只是夸張的手法,太元海在很多時候,只是個論道場所。
但是坎水真君聽到這話,輕咦了一聲,“都快七千次了……這小輩怎么知道的?”
“別一口一個小輩,”女聲不緊不慢地表示,“有人在真尊期間,就曾在太元講道!”
論道和講道不盡相同,后者更注重傳授,曲澗磊那一次,嚴格說就是講道。
“真尊……我知道了,應該是他,”白霧幻化出一個箭頭,指向曲真尊,“確實有些不俗。”
“講的是什么,說來聽聽?”
坎水真君的脾氣不是很好,但是似乎沒多少心眼,或者說……好奇心比較強。
“憑什么告訴你?”女聲毫不遲疑地反問,“厚德這窮鄉僻壤的,玉秀的真君看得上?”
“書有未曾經我讀,事無不可對人,”白霧這次沒生氣,“他山之石,亦可攻玉。”
曲澗磊忍不住了,“就是一塊破石頭,恐怕有辱大君清聽,不敢說。”
“呵呵,”女聲聞笑了起來,“看你這道途改得,顛三倒四的……后輩都不尊重你了。”
“怎么能不改?”坎水真君隨口回答一句,卻也沒有多解釋。
正經它是很好奇,“真尊在太元講道……你墮落成這樣了?”
“你特么少套話,”女聲是針鋒相對,“什么時候,論道的內容可以亂傳了?你過界了!”
“切,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坎水真君冷哼一聲,“我自然不會白聽。”
“造化或者生滅真意,小輩你自己選一道。”
不愧是大君,只為了一點好奇心,就能使出如此手筆,果然豪橫。
曲澗磊雖然有點不待見這位,但是架不住……人家給得太多了。
而且聽對方跟小姐姐的爭辯,似乎原本也是有點交情的。
不過嘛,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他正琢磨著,女聲再次發話。
“只是一道真意,玉秀的大君窮成這樣了?拿道意出來說話……造化和生滅都行!”
“道意……你怎么不去搶!”坎水真君勃然大怒,“太元你能拿出多少道意?”
“我是窮鬼嘛,”女聲輕哼一聲,“但是我也有道意,你看……這不是造化道意?”
一道黃芒一閃即逝,同一時刻,曲澗磊卻是覺得體內氣息銳減――哎呀我去?
好在他的根基打造得相當扎實,硬生生地抗住了,一點破綻都沒有露出來。
不過想瞞過真君的感知,恐怕……不一定。
下一刻,氣息猛地回流了回來,害得他差點打個哆嗦,這一來一回的,實在太酸爽了!
總算還好,白霧并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然而,這并不是曲真尊的掩飾能力強,而是某個擅長開車的小姐姐,刻意遮蔽了一下。
坎水真君的注意力,全在那一團黃芒上,它愕然地表示,“你還……真有造化道意?”
“不行,沒看清楚,感覺有點似是而非,再拿出來看看。”
“當我欠你的?”小姐姐冷哼一聲,斷然拒絕,“小曲造化淬體,總不是假的。”
“可是道意……”坎水真君明顯猶豫了起來,“我倒不是沒有,但是要自用,沒帶!”
話說到這個地步,有沒有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沒帶!
“哦,”小姐姐倒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地表示,“看來還比不上我這個窮鬼。”
“你窮?”坎水真君冷哼一聲,“如果改修香火成神道,你早就玄尊之上了吧?”
這句話里,涉及的內容就太多了,曲澗磊聽得忍不住一呲牙:這是不花錢能聽的嗎?
“大家封閉六識吧,”寒黎竟然出聲了,“這話,給我錢,我都不敢聽!”
“有屁的不敢聽,偏你會作怪!”小姐姐也不生氣。
“論道這種事,道場可能會得到好處,也可能賠本,主要是為大家提供一個交流的場所!”
“坎水道友這話,典型的以偏概全……好處真有那么多,不得人人都去建道場?”
曲澗磊聞點點頭,“長見識了,多謝小姐姐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