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意外歸意外，卻也沒覺得有多奇怪，這次要做的事，最少得持續千八百年。

百橋雖然有分身，而且還不止一具，但是這么長的時間里，萬一有什么要緊事呢？

有個專門負責對接的人，便于處理突發事件，算是給合作加了一道保障。

不過曲澗磊還是表示，“不需要，大護法完全可以做到。”

“他不行，”這位很干脆地回答，“凌云太大了，各院部協調不易，他的效率不行。”

大護法在凌云牌面不小，但是別人只尊重他這個人，他也不方便隨便下指令。

“那就真不需要了，”曲澗磊正色回答，而且還給出了理由，“環節太多，會影響效率。”

這位聞，表情怪異地看著他，“你這說話的風格，很有點百橋的味道。”

環節多可以視為保障，但也能稱它影響效率，這就是百橋的風格，是非全靠一張嘴。

“是受了他人格魅力的影響，”曲澗磊奉承起人來，那也不打草稿。

然后他面色一整，“凌云行事，何以效率低下？就是環節太多，我一點都不想學。”

好嘛，上一句還在夸贊某人，下一句就直接地圖炮了，炮口指向整個凌云。

這位聞怔住了，好一陣才笑了起來，“我確認了，你是真心不太想合作。”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沒必要再厚顏對接了，嗯，對了，我也負有審核的的任務。”

下一刻，他也消失不見了。

百橋一直平靜地看著這一幕，此刻才淡淡地發話。

“我申請的權限比較高，資源也比較多，所以宗門審核嚴了點……你應該也能理解。”

為什么總是讓我理解？曲澗磊無奈地撇一撇嘴。

但是沒辦法較真，他就差把“拒絕合作”寫在臉上了，對方二位反而是認為項目可行！

這可到哪兒說理去？

最后他也只能悻悻地哼一聲，“連這兩位都知道，你這要求有多么過分！”

“一直抱怨有意思嗎？我又不是沒付出，”百橋輕描淡寫地表示，“合計一下？”

“也沒啥合計的，”曲澗磊隨口回答，“有什么事，我會吩咐本特利的。”

百橋聞眉頭微微一皺，“大致合作的框架，不需要商議一下？”

他高度懷疑，這家伙傾向于半路撒手，所以故意不敲定合作內容。

曲澗磊隨口回答，“前期你們又提供不了什么幫助，有需求再去找你們就好了。”

百橋默默地看著他，并不做聲。

“我還能甩開你們不成？”曲澗磊感知到了他的心意，實在是有點無奈。

“等到你們介入，因果自成，到時候再商談框架不遲……想不談也不行。”

“用你的話說，現在八字沒一撇，你非要給宗門招攬因果，有點莫名其妙吧？”

百橋勉強能接受這個解釋，然而，“那你總需要人打一打下手吧？”

曲澗磊無奈地白他一眼，“連星那六位……難道是跟過來養老的？用他們不是更順手？”

百橋聽進去了這話，不過終究覺得不踏實，沒過幾天，派來了大護法。

擎空原本是被安排了別的任務，但是凌云覺得有必要重視這里，又把他派了過來。

他見到曲真尊的時候，臉上竟然有點幸災樂禍，“聽說你回絕了兩個家伙？”

曲澗磊一擺手，淡淡地回答，“別扯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沒興趣聽。”

“咦？”擎空納悶了，反而好奇地發問，“你怎么猜到，他們別有心思？”

大公司病，我見多了！曲澗磊不以為意地回答。

“你已經介入了連星因果，別人再插一腳，你也不方便攔著，沒錯吧？”

短路這種事，他能不懂？公司有了好項目，自然不會缺有人眼紅。

就那個原本負責對接，但還有審核職責的主兒，想在后期做點人情，不是輕輕松松的？

甚至就連其本人，都有一定的私心，哪怕搶不走擎空太多因果，分潤一二總沒問題。

可是這種事，大護法自己也不能阻攔，不說別的，首先人家業務對口！

其次，就是又涉及到阻人道途的嫌疑了――人家在自己的業務口，爭點因果錯了嗎？

這個惡人，也只能曲澗磊來做，不過好在，他的理由足夠充足。

但是大護法很意外，“你居然能看穿這一點，我也是后來才想到的！”

這倒不是說擎空傻，四千多歲能是白活的嗎？但是他真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原因也很簡單，百橋的心眼夠多吧？可是在曲澗磊和寒黎的眼中，那貨純粹是不務正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