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色開始轉暗,有真仙都忍不住了。
一名真仙是孔家的朋友,悄悄地發出神識,“十三哥,這是……在消耗界域的力量?”
孔家真仙也是悄悄地回答,“有可能,大尊明顯沒有使出全力,想必另有深意。”
他是見識過曲澗磊和寒黎出手的,眼下確實差點意思。
十余萬公里外,有遠觀的真仙,甚至發出了感慨,“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然而就在下一刻,天際的另一側,猛地傳來一陣空間波動。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人影現身了,足百余公里高。
同時出現的,是浩浩蕩蕩的威壓,接著冒出一段神識。
“何方道友如此狂妄,竟然敢嘗試毀掉小千世界……承擔得起因果嗎?”
“狂妄?”寒黎不答應了,身形驀地漲大不少,一股凌厲的威壓席卷了過去。
“跟我倆稱兄道友,你還不配!我也不跟你計較,速速讓本體趕來!”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其他圍觀者只能感受到兩股大尊威壓,一個個努力在抗衡。
但是巨大人影直面寒黎的威壓,感受要明確得多――這絕對是強真尊!
對方能如此口出狂,那是真的有底氣。
可是他也不虛,“那行,你且稍候……等我本體趕到,咱們再見分曉。”
“少扯這些有的沒的,”寒黎冷哼一聲,“靈脈易主,速速通過!”
“我去?”有人聞,忍不住大駭,“這靈脈易主,竟然不是界域認證的?”
“靈脈……認證?”高大人影也有點愕然,然后抬手掐算一下。
然后他有點無語了,“為了這區區小事,你們就要毀掉一個界域?”
“這話倒是好笑,”寒黎不動聲色地回答,“無非是靈脈易主,你們非要牽扯到界域上!”
“什么供品的,還不是你們收了?速速通過,我饒過你這一遭……好像誰家沒個真尊。”
“合著供品不是給界域的?”一既出,圍觀者大嘩。
嚴格來說,這不是多大的問題,反正供品就像是公證的費用,給誰也是一樣的。
然而事情還不能這么看,一直以來,孑遺界的修者都認為,供品是給了本方界域。
本界域享受了供品,那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路數,大家都能坦然接受。
雖然自家的供品會便宜了外人,但也不過是財富再分配,肥水不流外人田,都在本界內。
可是現在聽說,外域之人要享受了這一份,真就有點……心里不舒服。
而最關鍵的還是,大家一直就是這種認知,財富什么的都在其次,為啥要騙人?
身為修仙者,還是其中的佼佼者,誰心里沒點傲氣?真的就是……感覺被冒犯!
“我們并非全部收取,”高大的身影回答道,“你應該也清楚。”
收取的供品,會留給界域一部分,否則的話,也是不小的因果。
他不相信對方察覺不到,所以自然要點明――你有裹挾他人之意。
但是寒黎不止會作死,嘴巴也不饒人,“我當然清楚,合著你還想一點都不剩?”
高大人影無語了,他當然可以發作,但是對面……有兩名真尊。
估計打不過是一方面,關鍵是他連對方的來路都不清楚,總得要摸一摸根腳吧?
所以他冷笑一聲,“兩名真尊……比人多是嗎?你且等著!”
“我等你,”寒黎不以為意地笑一笑,“我戰斗從來不靠人多……把這道靈脈通過了!”
“這個簡單,”高大人影隨口回答,“終究是真尊出面,要有一份體面,記得等著!”
這話說完,人影逐漸淡化,而曲澗磊心念一動,也收回了大手。
那道光柱調整一下角度,緩緩地落向法壇。
寒黎見狀嘴角微微一動,抬手輕輕一掃,直接收起了所有的供品,“別想了!”
光柱好像滯了一滯,又好像沒有,不過最終,還是罩到了法壇上。
隨著光柱的降臨,易問天的那滴精血化作的血珠,開始緩緩地轉動。
到了后來,血珠不但在滴溜溜地亂轉,甚至開始了跳動。
時間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一道耀眼的白芒亮起,讓人無法直視。
等到白芒消散,一面令牌虛懸在空中,正是孑遺界修者都認識的靈脈持有令。
這令牌使用,還有諸多的講究,不過那些不是重點,重點在于,這事還真辦成了!
圍觀者議論紛紛之際,空中的兩道人影,也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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