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的大廳相當寬敞,擺設卻不多,無非就是待客的那幾樣,了不得角落里加個屏風。
不過這一次,那些待客的物件全部撤走了,屋子中間加了一個玉石高臺。
高臺不算高,也就半米左右,擺著兩把椅子,一左一右各坐著一個年輕人。
兩把椅子中間,有個小茶幾,上面放置著茶水瓜果。
高臺前方有一張香案,香案上的黑色托盤內,有一塊人頭大小的蜂窩狀石頭。
香案倒是在其次,關鍵是那個高臺,給人一種明顯的居高臨下的態度。
半米確實不高,別說對真仙了,黃口小兒也能爬上去,但是其蘊含的味道非同一般。
兩名年輕人對于進來的一群人,沒有絲毫的反應。
一個在悠然自得地輕啜著茶水,一個耷拉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意識的,三名外姓真仙釋放出了感知――不是神識,就是純粹的感知。
用神識掃視外人,是不禮貌的行為,更別說這兩位的做派,明顯不是正常人。
也就一瞬間,三人感知到了,這二位似乎沒有任何的氣息。
而孔家兩名真仙走上前,先是沖著那塊石頭一拱手,“見過易家元祖。”
然后二人又沖著高臺一拱手,恭恭敬敬地鞠個躬,“見過兩位大尊!”
大……尊?慕容家兩名真仙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雙腿也在微微地顫抖。
這一刻,無須再說什么了,所有的一切不解和疑惑,都有了答案。
易家元祖回歸,帶來了兩名出竅真尊!
怪不得人家根本都不跟王家接觸,原因只有一個――金丹家族,不配!
崔家的真仙怔了一怔,臉色也是一片慘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緩緩一拱手,將腰彎得極低,“拜見兩位大尊,小修……有下情。”
“不關你事,”耷拉著眼皮的年輕人,終于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然后伸手去拿茶杯。
接著他又信口發話,“易何道友,你來處理吧。”
大廳的擺設,是易問天堅持的,無論如何也要凸顯一下大尊的身份。
曲澗磊和寒黎都不喜歡這種虛頭巴腦,然而不管怎么說,終究是小修者的一片心意。
所以就隨便搭個臺子,能表示出身份也就罷了。
現在曲澗磊發話,以出竅之尊,稱呼元嬰修為的易何為“道友”,其用意也就不用說了。
焦炭上傳來一陣神識波動,“孔家道友無須多禮,慕容家,怎么只來了兩個?”
“是一個,”另一名輕啜茶水的大尊出聲了,“另一個只有魚水之歡的氣息。”
慕容家的兩名真仙聞,兩腿抖得像篩糠一般,這就是真尊的恐怖?
連供奉和慕容家坤修的那點私事,都瞬間感受了出來?
血親元嬰深吸一口氣,才硬著頭皮哆里哆嗦發話,“大尊請聽我……”
“嗯?”寒黎冷冷地看他一眼,“你配跟我說話?”
“是我錯了,”慕容真仙再次深吸一口氣,然后沖著石頭一拱手,“后晚見過易家元祖!”
這一刻,他的腰彎得極低。
“少玩這些虛的,”易何有點不耐煩,“孔家兩位道友,是沒把話傳過去?”
“不敢!”孔家兩名真仙齊齊發話,“我們如實傳遞了,還請元祖明察。”
石頭不做聲,室內一片寂靜。
“元祖請聽我解釋,”慕容真仙硬著頭皮表示,“消息已經傳出去了,怎奈族中真仙……”
“知道欺瞞大尊的后果嗎?”易何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慕容真仙聞,頓時愣在了那里,他原本是想狡辯一下,族中的元嬰外出了。
結果易家元祖的話告訴他:你不止是在跟我說話,麻煩抬頭看一看,臺上還有兩位真尊!
“呵呵,”易何笑了兩聲,“有元嬰不在族中,你家二長老也不在?”
慕容真仙愣了幾息,硬著頭皮發話,“二長老要聯系催促其他元嬰。”
“那家伙其實來了,”曲澗磊輕哼一聲,一道虛影自他體內閃出。
下一刻,一條人影狠狠地被摔在地上,動彈不得,不是慕容家二長老又是哪位?
五名真仙見狀齊齊駭然,早聽說真尊心念一動,可遨游天地,不成想真的強悍若斯。
“接近而不進入,”石頭繼續散發出神識,“其心可誅。”
“聽我解釋!”二長老感知一下室內,忙不迭大喊。
他并未被下禁制,但是忽然之間,身子直接僵直,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拘進了易家。
現在的場景,他不是很明了,但是毫無疑問,高臺上兩位年輕人,絕對是了不得的存在。
所以他二話不說就開始辯白,“謀奪易家靈脈的是王家,我慕容家只是聽聞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