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神識,讓太元海的女聲微微一愣,“咦?這是誰家的真君……小曲?”
“不是擄走我的那個,”曲澗磊很干脆地回答,甚至還反問了一句,“不是凌云的?”
“凌云……呵呵,”女聲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笑聲,沒有解釋更多。
“希望不是萬物那位吧,”寒黎悠悠發話,“最近的厚德,越來越熱鬧了啊。”
這話是實情,算一算最近在厚德冒頭的大君,已經有多少了?
所以,如果筱游的師尊趕到,以前大家會感到震撼,現在嘛,就不算稀奇了。
事實證明,寒黎也有點出法隨的實力。
在他們進入虛空的第十五天,正在占算易何家鄉時,猛然間身后傳來一陣波動。
追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筱游、韓韋和另一名萬物真尊。
擎空看三人一眼,訝異地發話,“筱游你每天就沒正經事嗎?”
大護法在凌云宗行事,一向就是這么直來直去,倒也不算刻意針對。
這跟個人的性格有關,不過他在宗門做護法,如果太好說話,就會有忙不完的事。
筱游真尊也不客氣,很平靜地回答,“勞煩你問問曲真尊,論道不算正事嗎?”
曲澗磊沒有說話,論道當然是正事,還是大事,而且他對這名坤修的印象尚可。
舍得出錢的主兒,不管在何時何地,人緣都不會太差。
下一刻,筱游又淡淡地發話,“師尊聽聞有大君現身,疑是故人,安排我用心了解。”
在她以往的談中,非常注意避免提及自家的師父,現在卻是有意點出。
“是這樣嗎?”寒黎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顯然是有點不相信。
然而,不信又能怎么樣?涉及大君的因果,也不是他能隨意分說的。
曲澗磊聽得也有點臉黑,不過,倒不是因為對方要跟著自己一行人。
“這是……我還會被那位第二次找過來?”
這種經歷,有一次已經足夠了,筱游你不至于……也會出法隨吧?
“借口,”女聲在他的腦中響起,“她就是饞你的身子。”
要是別人說這話,我可能就信了!曲澗磊面無表情。
但是你這位老流……老司機的話,我就當沒聽到了!
“這我也不確定,”筱游真尊正色回答,“但是師尊,也許會有些不喜。”
這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了,那位跟她的師尊之間,關系可能……起碼不是很融洽!
按說筱游是小輩,哪怕是師父的事情,也不能隨便向外亂說。
眼下她這么說,就有了另一層含義:此事既然無須瞞人,那就有九成以上可能是真的。
就連寒黎聞,都是眉頭一揚,“還真是……你這壓力不小!”
真尊去打聽真君的消息,不管對方的師尊給了什么底牌,也有相當的危險。
“師尊有安排,”筱游暗示了一下,自己多少有點自保能力,然后又微微一笑。
“諸位道友也都是強橫之輩,咱們走在一起,多少也能安心一點。”
她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地看一眼曲真尊的肩頭。
經過道場門口那次意外,就連萬物的修者也都知道,這蜘蛛起碼具備準分神的實力。
而且看看對方的陣營,四名真尊哪個不是好手?
當然,她自己也不差,不算大君師父的底牌,她也是唯二掌握了歲月神通的真尊。
曲澗磊聞點點頭,再加上這么一個好手,哪怕再次遇到那位,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不過有些話,他還是要說在明處,“我們此行,是送一個元嬰舊友的殘魂回鄉。”
“元嬰……”筱游聞有點愕然,好在她進階出竅時間也不是很長,倒不至于太歧視。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一句,“很重的因果?”
“倒也不是,”曲澗磊微微搖頭,“此前做過一段時間戰友,那邊也只是個小世界……”
“小世界,”筱游微微頷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是多少能感受到一點不經心。
區區一個小世界,一個真尊過去都嫌多了,現在過去七個,外加一個準分神?
然而,她雖然骨子里很傲氣,但是多少也還懂點人情世故。
她柔聲表示,“曲真尊能不忘故友,也算踐諾之人。”
寒黎聞淡淡地看她一眼,“別鬧,他本就不擅長斬塵緣,你這夸點啥不行?”
“舊友而已,”筱游可是一點都不怵他,“故人總是會越來越少的,不影響斬塵緣。”
“切,你不懂,”寒黎冷哼一聲,也不做解釋。
“不就是紅葉嶺要稱雄蒼梧了嗎?”別說,筱游還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凌云的氣度,終究是太小了點,若是在萬物,一條六階靈脈是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