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元海周邊,還有很多無緣進入的圍觀者――如此盛況,遠觀一下也算參與了。
眾人見到,分神級道場能對真尊做出如此反應,生出了無數的驚嘆和震撼。
這樣的待遇,可以說是絕無僅有了吧?
太元海內部,有漫天的云霧繚繞,是一個一眼望不到邊際的世界。
在云霧中,有一座座小島,若隱若現地漂浮著,恍若仙境一般。
二人進入太元海之后,一道七色的拱橋憑空出現,蔓延到了二人腳下。
緊接著,一個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
“論道主持及護道者駕到,太元道場第六千九百七十七場論道,正式開始。”
聲音不是很高,也不算洪亮,卻是無遠弗屆,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絕大多數人聞,都是微微一驚――已經將近七千場論道了嗎,我們怎么不知道?
曲澗磊和寒黎詫異的,卻是這個聲音……不是那個女聲!
不過也能理解,器靈嘛,哪有男性女性的分別?只要這位開心就好。
兩人一蛛踏著彩虹橋前行,似緩實急,還故作輕松地交談著。
“原來是只是太元二字,”曲澗磊很隨意地表示,“果然是無限的云海。”
“我居然成護道者了,”寒黎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表示,“那豈不是成了你的前輩?”
大幾十名大尊,以及近萬名的元嬰,在這一刻,齊齊在給二人行注目禮。
這兩位一向膽大包天,但是面對這種壓力,也有點吃不消,只能找些輕松的話題。
“聞道無先后,”曲澗磊隨口回答,“這一個小島,就是一個小界嗎?”
“未必吧……”寒黎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無論如何,此刻作死實在不太合適。
“倒是九個大島,看來有點名堂。”
說話間,二人順著彩虹橋,來到了一座不算很大的小島,面積差不多一萬平方公里。
島不算大,但是位置相對比較高,那些在云霧中若隱若現的島嶼,都要稍微低一些。
最前方是九座看起來比較大的島,相對最低,不過很明顯,這應該是貴賓席。
一座島上是青檸夫妻,以及一些隨員,其他的島上,有百橋等人。
曲澗磊不喜歡各種客套,尋了一塊平臺盤腿一坐,就要直接開講。
哪曾想才剛剛坐下,石臺上就升起了雄渾的靈氣,還有無數的規則,浮現了出來。
些許靈氣,曲澗磊還能承受得住,但是那諸多規則,帶來了無盡的玄奧……
有蒼茫,有古樸,有宏大和細微,有深邃和迷離,也有壓制不住的千情萬欲……
“我去……好厲害,”曲澗磊忍不住抿一抿嘴,“看來這位子,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他并不認為,這是凌云在陰自己。
不用想就知道,想在分神級的道場里,開壇論法講道,沒點實力……配嗎?
百橋、悠澗等凌云真尊見狀,相互交換個眼神――他多久才能適應?
然而,僅僅是幾息時間,曲澗磊就反應了過來:這并不是道場的刁難,而是善意。
這些涌動的規則和靈氣,可以給論道者的陳述,帶去相當強的增益。
對分神大君來說,這大約只算一種若有若無的補充。
然而,換成普通真尊的話,首先要能承受得住這么大的壓力。
“還真是不能坐井觀天,”曲澗磊下意識地嘀咕一句。
然后他默默地運轉體內的氣息,嘗試跟這些紛雜的規則并存。
他沒有強行排斥或者吸收這些規則,因為直覺告訴他,這幾乎不可能做到。
在這么多的關注下,他也沒機會去嘗試――一旦失敗就不是丟人了,而是大型社死現場。
此刻的曲澗磊,只想把自己變成一個小透明,讓諸多規則無視他的存在。
然而,這依舊不容易,就像油和水很難相融,除非……有乳化劑!
“這就……唉,”他心里暗嘆一聲,還是大意了啊。
凌云宗事先沒有提醒,沒準有看好戲的心思,但是這一刻,曲澗磊真不怪對方。
這個位置,原本就不應該是好坐的,他沒想到,那是他自己的問題。
而凌云不主動提醒,很可能還有另一層因素:分神級的長長短短,誰敢胡亂分說?
曲澗磊一向認為,沒有充足的準備,貿然踏入自己不熟悉的領域,吃虧怪不得別人。
不管怎么說,他先要使出一些手段,融入相關的規則中……說不得,得暴露點辛密了。
下一刻,悠澗長老驀地站了起來,愕然地發話,“造、造化?”
曲真尊的身上,散放出了淡淡的造化氣息。
氣息真的非常非常淡,但是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波動,像一層氣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