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海的女聲沒有再響起,但是寒黎還真不確定,對方到底走了沒有。
蜘蛛呆滯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回答,“沒、沒在……應該。”
它只是準分神,太元海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君,就算分身差一點,也不是它能絕對感知的。
“不管了,”寒黎沖著曲真尊招一招手,“來,完善一下陣法,要不然家都不能待了。”
這里只是他借給對方的,什么時候還、還不還的再說,但是終究不能讓人隨便出入。
久幽島的大陣,還真不是一般的強。
曲澗磊此前略略研究過一些,并不多,畢竟是寒黎的地盤,他身為客人,會使用就行了。
哪怕兩人關系不錯,但還是要保持適度的邊界感,也就是現在主人出聲邀請,他才出手。
光是這次全面檢查,以及研究陣法運作,就用了他十天的時間。
他甚至有點懷疑,“你說是問弦布置的,可這水平……應該是超過了吧?”
陣道造詣想要超過問弦,那幾乎不可能,但是造詣和實操,不完全是一回事。
陣法跟環境的匹配中,很多靈光一閃的驚艷構思,很考驗布陣者的想像力。
“我自己加了點小東西,”寒黎隨口回答,“不過問弦說了,那時是他的巔峰狀態。”
曲澗磊聞微微頷首,制定陣法和固有陣法不一樣,有時候確實存在高峰和低谷。
反正陣法很強悍,改動起來就更難了。
到最后,他也只是改了幾個小小的局部,又增加了三套陣法。
沒辦法,好作品改起來確實難度大,只能通過嵌套來增強安全性了。
不過也不是單純的堆疊,三套陣法關聯著原來的大陣,效果肯定是更好了。
這不是完整的陣法設計,最多只能算輔陣,不過也就是多花費點陣法材料,效果差不多。
直到曲澗磊布設完陣法,已經二十天過去了,金戈的分身依舊沒有回來。
想必是凌云那邊,不知道又在糾結什么,三人倒也不在意。
完工之后,曲澗磊還麻煩蜘蛛出去,測試一下陣法的防護。
蜘蛛大君對改動的評價很高,它雖然陣法造詣很差,但是分辨強弱還是沒有問題的。
它認為自己除了強攻,是不可能進入大陣的,按說分神大君……也不能無聲無息穿過。
三人確認之后,這才松口氣,都二十天了,那位應該是離開了。
曲澗磊休整得也七七八八了,他打算再用幾天時間琢磨陣法改進,然后去看景月馨。
寒黎在一邊旁觀,同時還跟金戈聊天,“你說那位,怎么想起來到我這里了?”
他非常篤定地認為,大君不可能這么無聊。
金戈有點不敢接他的話――作死你自己上就行了,非要拽上我做什么?
不過到最后,他還是忍不住表示,“對方打的不止是凌云大君的臉,畢竟在道場門口。”
若是一個有脾氣的器靈,很可能真會認為,是自己的恥辱。
“但那不是應該尋找那位嗎?”寒黎有點不解,“發現目標的話,曲真尊也得領情。”
“大君行事,哪里是咱們能揣度的?”曲澗磊隨口回答,“說點別的話題不行嗎?”
“你真以為我那么閑?”寒黎忍不住表示,“到現在,凌云都沒有新的消息反饋。”
“咱們得分析一下可能的局勢,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大不了去星空論道,”曲澗磊隨口回答,“我也不嫌丟人。”
車到山前必有路,何必糾結那些自己無法決定的事情?
“這不就結了?”寒黎白他一眼,“你都答應帶著英俊的我去道場了,不去會是啥后果?”
“那只是……嗯,”曲澗磊微微頷首,“你要作死,別連累我。”
“她彈飛我三次!”寒黎果然還是有點耿耿于懷,“有那精力,何不去尋找那位?”
“你快閉嘴吧,”蜘蛛都忍不住提醒他,“念叨得那位多了,沒準真從異世界跑過來。”
“這何嘗不是一種計謀?”寒黎洋洋得意地回答,“他真要忍不住,趕過來豈不是正好?”
“你沒救了,”金戈無奈地搖搖頭,然后又是一怔,“分身在召喚我,我要去了。”
等到他離開,寒黎才又發話,“你說,咱倆要不要悄悄躲到山水界去?”
“我也想,”曲澗磊無奈地搖搖頭,他真不喜歡這種等待的感覺。
“但問題是,山水就一定好嗎?只要是修者,就離不開各種需求,各種恩怨。”
“再等十天,”寒黎發話了,“若是還沒回信兒,咱倆去送易何回家吧?”
曲澗磊嘿然不語,過了一陣才回答,“到時候喊上擎空!”